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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陸清鳶自己的呼吸聲。
她怔愣地盯著房門半晌,才回過神來,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她捂著發燙的臉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有沒有被看光了。”
沈墨徑直快步往西院走,耳朵里嗡嗡作響,臉紅得厲害,冬月從廚房出來,看到滿臉通紅的沈墨,“沈先生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
沈墨抿唇,拂袖輕咳,轉身疾步離開。
冬月撓撓頭,看著沈墨疾走的身影,不解,“奇怪,沈先生今天是怎么了?”
沈墨快步進了房間,背抵著門板,腦海里抹不去那抹肌膚如雪,被熱氣染紅的嬌軀,還有那股女子清香。
他心悸得厲害,一手撫著額頭,拿起桌上茶壺猛灌涼水,半晌口中之渴他并未消減,心底聲音更是難耐。
這是怎么了?從昨晚夢境開始便是這樣。
沈墨揪著衣領,更是難耐,只覺得身體里涌起一團火,燒得他頭暈目眩。
他怒吼一聲,“該死。”
......
冬月再進臥房時,陸清鳶已經起身,剛才被這么一嚇,恢復了些力氣,臉上還有被熱氣熏得紅潮未退,她攏了攏濕發,小聲嘀咕,“這身子真是夠弱的。”
冬月拿著帕子幫陸清鳶擦拭長發,“剛剛姑娘是不是喊我了?”
“嗯。”陸清鳶隨口應道,又想到剛才的事情,臉頰泛紅,“沒什么想讓你進來扶我起來,泡太久差點暈過去。”
冬月替她挽好發髻,聽到她說頭暈,放下梳子,看著她面上異樣紅,擔憂道:“現在姑娘還覺得暈嗎?”
陸清鳶看著銅鏡里姣好面容,她一早就發現冬月的手很巧,她站起身,活動下胳膊腿兒,“好多了,用膳吧,等會兒還要出去。”
“對了。”
陸清鳶叫住冬月,“今日你往工坊那邊也送下吃食,順便熬點綠豆湯送過去,我午飯也在那邊用。”
“是。”
陸清鳶用過早飯,從屋子里出來就看到沈墨站在門前,負手而立。
他聽見聲響,回頭望著她,眸色微深,就是臉色看著不大好。
想到剛才的烏龍,陸清鳶頓時覺得尷尬,不知所措地摸摸鼻尖,上前走幾步準備打招呼。
沈墨卻突然轉開臉去,還帶著不自然的羞赧,似乎不愿多看她一眼。
陸清鳶不明所以,她才是受害者好嗎?
這人還真是莫名其妙。
想罷她半提起裙擺,繞過沈墨大步往門外走。
身后傳來沈墨清朗的聲音:“你知道在哪兒嗎?”
陸清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賭氣道:“不必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
沈墨笑笑還是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兩人皆是沉默,陸清鳶不理他,他也不搭腔。
陸清鳶想到白天的夢,她忍不住轉頭看向沈墨,見他俊秀清冷模樣跟夢里的相差太大,不像是一個人。
究竟是哪里不一樣,陸清鳶說不上來。
沈墨察覺到她探究的視線,抬眸與她對視,“怎么了?”
陸清鳶猶豫一番,開口問他,“你是誰?”
沈墨停住腳步,站在陸清鳶對面。
他看著她,眸中波瀾不驚,平靜得仿佛一潭死水,他薄唇輕啟,“在下沈墨,天都人士,早些年我出門游學途中遭遇山匪搶劫,承蒙陸老太爺救命之恩。”
陸清鳶被他看得心里直發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眼前的沈墨和夢中人重疊一起,這表情讓陸清鳶覺得要是再問下去,他恐怕會殺了她滅口。
于是她下意識捂住領口,連忙順著他說:“你是天都人啊,那兒可是官家腳下,繁華都市誒。”
沈墨輕笑,“是嗎?”
陸清鳶沒敢再糾纏這個話題,趕緊轉移話題,“不是要帶我去找手藝工人,你帶路吧。”
說罷她讓沈墨走在她前面,自己則落后半步,保持適當距離。
沈墨側身瞥她一眼,見她神情異常,鳳目閃過暗芒,繼續往前走。
陸清鳶心緒不寧,一邊走還不忘偷偷觀察走在她前面沈墨。
只是一場夢,夢和現實是相反的,先賺錢還債,其余的事,暫時不要再想。
陸清鳶暗暗搖頭,甩開那些雜亂思緒。
......
沈墨帶著陸清鳶經過拱橋,便看到來來往往的路人,有穿著錦衣的大戶人家的管家采買下人,也有穿著粗布衣裳的農夫背著簍,扛著鋤頭,還有穿著布衣的手作人手里拿著畫稿,甚至還有乞丐敲著破口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