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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硯皺著眉,他掃視四周,卻見墻角那幅少女畫像馨香更甚,他伸手拈住細聞,是她的味道。
眸光一縮,他快步走出書房,叫來明勝,“去把密室暗房封了?!?
聞言明勝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殿下...這......”他沒聽錯吧?那里可是殿下親自一件一件繪制,又是專為殿下所設的暗房,如今殿下讓他將其拆掉?
沈今硯臉色微沉,“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辦?”
“是,奴婢馬上就去?!?
明勝沒明白緣由,轉身跑走,沈今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夜風拂來,沈今硯的頭腦稍稍清醒一些,他望向夜空,沒想到都晚上了,夜幕漆黑如墨,他安慰自己,這些天她也沒有提起這件事,或許她早就忘掉了,自己為何要這般計較,只要她還在身邊,若是她想要知道一切,他一定會知無不言。
想到此,他縈繞胸口郁結瞬間舒暢了些,邁步朝寢宮走去。
......
翌日,天色微微泛亮,陸清鳶是被一股滾燙熱浪給弄醒的,她蹙眉睜開眼,入目是男子俊美的五官,那張俊美的容顏上布滿了細密汗水,面上紅潤,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緊緊擁著她。
床榻上的帷幔垂落,遮擋著窗外陽光,也擋著床榻上的春色旖旎。
沈今硯啞著聲音開口,“醒了?”他沒想到會弄醒她,確實剛才力道好像是重了一些,心里暗叫不好。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引得身上一陣陣酥麻。
這是什么狀況,陸清鳶抓住他一頭墨發,卻在看見他鳳眸別樣欲望的剎那怔松,這人的睫毛很長,比女子還要濃密,在臉頰撲閃撲閃間投射出陰影,鼻梁直挺,唇線分明,尤其是他的皮膚比她的還要白皙一些,薄薄的嘴唇,帶著誘惑的弧度。
就這么看著看著,陸清鳶忽覺口干舌燥,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唾沫。
沈今硯笑道,“怎么了?”他就是喜歡她這般眼神,心底更是一種自信的膨脹感,語調里更充斥著魅惑的意味,“是不是癡迷住?”
陸清鳶猛地回過神來,她咬牙瞪了一眼這個妖孽,“誰癡迷了,一大早的你干什么?”
主要是簡直叫人忍不住犯罪好嗎,她說完便不由自主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陸清鳶不知道的是,她下意識的動作都讓沈今硯喉嚨發緊,他挑起一側眉梢,輕聲道:“還早?!?
窗外梨花飄落地磚上,隨風旋舞,寢殿帷幔也隨風飄蕩,縫隙間能傳出少女從惱羞成怒到嗚咽輕聲求饒。
良久之后,男人吩咐殿外宮人進來服侍,他則坐到一旁椅子上。
一早殿外的宮人被這突如其來地吩咐,嚇了一跳,他們昨晚候了一晚上,沒想到是日上三竿才傳出殿內吩咐,都以為殿內那位主兒是真的不打算起了。
這些時日,宮人除了準備熱水,幫陸清鳶擦拭身子一直都是沈今硯忙前忙后,就在看到她手臂上細密針痕時,宮人們都不敢貿然擦拭,沈今硯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剛才的他也是瞧著這些針痕,力道不由輕重不一,內心更是懊惱幾分。
“你們都出去?!?
宮人們不敢遲疑,忙躬身退下,臨行前還不忘將房門掩上,沈今硯將帕子沾濕,在床沿坐下,仔細地擦拭臉頰和身體,他的動作緩慢而溫柔,每一寸肌膚都擦拭非常認真,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陸清鳶被這個不知何物的家伙折騰得夠嗆,她露出紅腫杏眼,此時看起來楚楚可憐,伸出纖細白嫩的小手,用力掐了一把沈今硯的肩膀,“昨天那鎖的事情我都沒有原諒你,連帶今天的份,從現在開始你休想在碰我一下?!?
沈今硯就像是沒聽見似的,只是將帕子丟到一旁,將人摟進懷里,俯首握起她皓腕吻了吻那些針痕,語調冰涼,“我絕對不會放過傷害過你的人,無論那人是誰?!?
第53章
沈今硯抱著她說出的這句話, 不知為何,陸清鳶竟然生出幾絲恐懼,因為這一切, 都在她先前做的夢中所發生, 到底一語成讖。
該不該告訴他?
此時陸清鳶心里有千百個疑問, 好似現在的沈今硯會同夢中那般走上這條路, 也會因為仇恨蒙蔽,最后做出令他后悔的事情來。
陸清鳶閉了閉眼睛, 還是決定先隱瞞, “你想做什么?”
沈今硯沒有回答, 只是抱緊了她,在她脖頸上輕輕啃噬著, 吻上的動作帶著強勢, 唇移至耳畔, 低聲喃道:“時辰還早,這次我輕點?!?
“你...”
話音未落, 陸清鳶只覺腰上驟痛, 她悶哼一聲,不滿地捶了一拳沈今硯, 這廝竟然趁機捏了一下她的屁股。
陸清鳶咬牙切齒,“禽獸!”
沈今硯不怒反笑,唇角勾起,“是嗎?你再罵一句試試。”
“......”
這人真是太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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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陸清鳶清醒過來的時候,窗外日頭早就爬上半空, 這一覺她睡得昏昏沉沉,醒來就渾身酸軟,連他是何時離開的都不知道, 只記得身上一陣陣疼,還有那人的手,像烙鐵般燙人。
回想起來,她真的是太慣著他了。當下陸清鳶就做了個決定,那就是以后再也不會相信那廝一句,此人一貫的巧言令色。
這時,外間響起敲門聲。
“娘娘,您醒了嗎?”
是宮人,陸清鳶揉了揉發酸的腰,低頭整理好衣衫,淡淡應道:“進來。”
門扉被推開,一名穿著粉色儒裙的小宮女端著托盤垂頭走近,托盤里擱著一碗藥汁,她恭敬福身,“娘娘這是太醫院送來的湯藥?!?
陸清鳶沒在東宮里見過這個小宮女,想到應該是太醫院那兒的,還是點了下頭,“先放桌子上?!?
小宮女猶豫半晌,小心翼翼抬起頭,怯生生地道:“這藥還需趁熱喝了,才有利恢復娘娘身體,奴婢也好交差。”
瞧著小宮女哆哆嗦嗦的模樣,陸清鳶沒打算為難一個小姑娘,隨即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小宮女這才松了一口氣,忙收拾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