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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刻意想著有天還要回去那種生活,只是他一向有著有備無患的思路。
紀冬何看著他手上的動作,想起了他和程禮洋見面時的經歷。
飯后休息了一會兒,程諾給紀冬何量了一□□溫,果然還有些燒著。給他吃了退燒藥,然后就趕他去床上睡。
程諾則去洗澡,他洗著澡一邊在想今后該怎么和紀冬何相處。即使過了兩年,他對紀冬何還是有感情的,這期間他不是沒有找過其他人,當然維持的只是床上關系,可他總是不自覺地會將身下的人替換成紀冬何。意識到這一點之后,就連肉體上的關系他都沒什么興趣和別人維持了。
身體恢復后,他去歐洲住了一年,學一些感興趣的東西,順便見見不同的人和風景,半年前他才回到這里,原因就是程禮洋出了事,還有程禮洋最后一次聯系他時,和他隨口提了一下紀冬何的事情。他回國以后,干脆就在程禮洋被安排的醫院里就職,當個外科手術醫師,平時也不用總往醫院跑,只是由于他技術好,后來指名要他來主刀的手術越來越多,就忙了些,這樣一來收入不比原來差很多。不過他也不缺錢就是了。
紀冬何不敢隨意猜測程諾的生活經歷,除非他告訴他,這一點上他不得不承認,程禮洋是對的,他真的很難理解他們的生活。但至少他知道自己現在很安心,知道程諾還活著,有點像是失而復得后的安慰。
洗完澡出來發現紀冬何沒睡,他關了客廳的燈和房間的門,躺到紀冬何旁邊。床很大,他倆就算不挨緊在一起位置也綽綽有余。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紀冬何先側過身面朝程諾道:“我離婚了,因為沒有辦法再信任和接受他們一家,我想,你之前說的是對的。”
程諾神色凝重地湊近了一點:“你和我在一張床上,又一上來就說你離婚了,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紀冬何白他一眼。
程諾收起了不正經的語氣:“我以前的工作,需要很留意人的性格來推斷對方大致的行事動機,我眼里的你是很早就離開了父母,因此和其他人相比,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沒有求助于他人這種選項,如果不能夠保證自己的周全的話,就意味著沒有其他人可以幫你,當然了,這可能不是一個事實,而是你的某種心理狀態。”
紀冬何沒有斑駁,算是默認了,接著程諾的話繼續說道:“以前和蔡思予在一起的時候,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因為她和其他人相比,辦事更加可靠一些,這樣更安全……”紀冬何知道他對蔡思予的那段感情并不是虛假的,只是性質不太一樣:“就好像,并不是因為某些條件而跟她在一起,只是找不到不跟她在一起的理由。”
程諾點點頭:“恩,我明白。這是滿足欲望和消除痛苦的區別,如果你的心理狀態有數值的話,前者是從零到加一的狀態,而后者則是從負一回到零。”程諾想起半年前程禮洋在電話里說的話——喔對了,哥哥,上一次我照慣例去給你掃墓的時候,看到他在墓前蹲著,好像是在哭吧。不過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說起來,你什么時候回國?
一定程度上,他回到這個城市,除了程禮洋的原因,當然還有紀冬何。
紀冬何聞言沉默了一陣,他忽然發覺自己心里,似乎一直都沒有給隨性和輕松這一類的感覺留一點空間。他一直都忙于讓自己感覺跟安全。
程諾伸手把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可盡管你總是不能夠感到安全,卻始終在善待這個世界。”
程諾指的是紀冬何的溫柔,他們兩個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