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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霜被城主拉著,回頭來看我,眼睛眨得很忙亂,又看城主:“城主,他現在……”
“我還傷著呢——”
早有預料一樣,我跟謝懷霜同時開口的一瞬間,城主和陳師姐的動作都停住了。
兩個人看著我,片刻之后城主先開口:“渺渺,他那會兒怎么說賀安的來著?”
陳師姐冷笑一聲:“傷著了就去找大夫,跟人摟摟抱抱又治不好。”
“我記得還有吧?”
“粘糕都沒這么黏糊,膠用不完就給別人分一點。”
“就這些?不會吧?”
“賀安肯定記得清楚,等回頭找他過來問。”
“找賀安來干什么,讓他們一起來礙眼嗎?”
“也是。走吧,走吧,這小子以后也不會跟我們一起笑話賀安了……”
城主和陳師姐搖著頭一起走開了,我隱約聽見陳師姐說什么天道好輪回云云,城主拍拍她的肩膀。
我轉過頭,又看見謝懷霜又很若有所思地盯著我。
“你真這么覺得?”
“……”
人到底怎么樣才能回去把十七歲的自己毒成個啞巴?
回到住處的時候,我發現里面早留好了熱水,桌上面食盒揭開還冒著熱氣,鳶機上的藥箱就放在桌子上。
謝懷霜很驚訝:“這是……”
“還能是誰?”
飯菜都是照著兩個人的份量,我掀開第二層,看見果然是兩碟小點心,抬眼看見謝懷霜還站在一邊,隔著氤氳熱氣,目光在那些碟子茶壺上來回逡巡。
“不餓嗎?”
“不是。”
謝懷霜坐下來,接過去筷子,拿在手里卻沒動作,筷子尖抵著面前的米飯。
“沒有……沒有想到。”
謝懷霜愛吃桂花糖藕,我往他面前推推:“時間久一點,就習慣了。”
他嗯了一聲,沒說話,低下頭慢慢地嚼藕片。
神殿潮濕的、陰涼的影子總是偶爾冒出來一點,若有似無地纏在他身上。但是沒關系,時間長了,那點影子總會被慢慢地磨干凈的。
我問他:“還合你口味嗎?”
謝懷霜就點點頭,頭發順著肩膀垂下來一縷。我給他重新束起來的時候,忽然聽見他笑一聲。
“你笑什么?”
“不怎么。”他沒抬頭,筷子尖戳著板栗雞,“飯好吃,我高興。”
*
我很難想象我已經超過三天沒有親過謝懷霜了。
他晚上靠在床頭翻那本隨手抽出來的書的時候,我悄悄湊過去,還沒碰到人,就被按著肩膀推開了。
“你這里還有傷,當心碰著……”
“不礙事。”
我再湊過去,又被推開了。這次謝懷霜笑了,手里的書隨便倒扣在一旁。
“傷著了就去找大夫,跟人摟摟抱抱又治不好。”
“……”
“這樣看我做什么?”謝懷霜眨眨眼睛,“這話不是你自己之前說的嗎?”
“又不怪我。”
謝懷霜眉梢一挑:“那怪我?”
“怪你。”我很理直氣壯,“要是你當年早一點把我抓走,抓到神殿毒啞,我說不了話,就不會說這種東西了。”
謝懷霜沉默片刻:“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不知道。”我跟他比劃口型,“被毒啞了,不會說話了。”
“……”
碧色眼睛在咫尺之間盯著我,泛起來一圈一圈的笑色,臉上偏偏還是那副不茍言笑的表情。
“那怎么辦?我治不了。”
“治得了,”
湊得更近的時候,就能碰到他的鼻尖。
“親我一下就好了。”
又是輕輕的,玉蘭花瓣一樣從嘴唇上擦過去。謝懷霜垂下來目光:“能說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