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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凡尚喝完酒進到房間也有一段時間了，他的浴袍掛在門邊的衣架上，人半倚在床頭，借著燈光正拿著本書隨意看著。床頭燈暖黃的燈光灑在他光裸在外的肩頭，仿佛給肌膚裹上了一層蜜糖，讓人簡直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咕咚。”許謙咽了一口唾沫。

季凡尚注意到他進來，伸手取下臉上架著的保護視力的眼鏡，合上書，身子微微從被子里探出來一些，將之放到床頭柜上。

許謙看著他光滑的脊背，只覺得臉上的溫度越來越熱，如果不是房內只有一盞臺燈昏暗的燈光，大概還可以看到他通紅的臉頰。

“季、季寶，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季凡尚看了一眼穿著t恤和大褲衩的許謙，一手撩了撩被子，“我穿了內褲。”

已是五月中旬，氣溫早在數周之前就已經進入初夏，床上一張薄薄的空調被，兩人共用也是足夠。

許謙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床，剛剛在枕頭上躺下，就覺眼前一黑——季凡尚關了燈。

把燈關上的那一瞬，是最黑暗的時候。許謙什么都看不見，卻能更清晰的感受到季凡尚的動靜。

季寶把枕頭放平了——他躺下來了——他把被子往上扯了一點——手縮進被子里放在身側了……

許謙動了動手指，朝另一邊探去，剛剛碰到季凡尚的手，還沒覺出是什么滋味，便像被燙到了一般收了回來。他翻過身，看著季凡尚平躺著的側臉在純粹的黑暗中慢慢變得清晰，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我喜歡的人就躺在身邊，但我卻不敢碰他，甚至不敢讓他知道我喜歡他……許謙這么想著，只覺得此刻就像在做夢一般。

要不然找個機會向他告白？許謙眨眨眼睛，雖然他的確沒發現過季凡尚有喜歡男性的傾向，但也沒見過他對哪個女生有好感，這是不是說明，至少還有機會？

許謙忍不住湊近，他聽到季凡尚平緩的呼吸，嗅到季凡尚身上沐浴乳的香味，甚至于隨著他的呼吸而透出一點點醉人的紅酒的氣息。

仿佛被蠱惑了一般，許謙繃住身體，一點一點悄無聲息地揚起上身，把臉湊到季凡尚的跟前，從上方細細地看他。窗外不眠的城市霓虹透進淺淡的光，細細地為季凡尚的臉鍍上一層暗淡的光邊，靜謐而美好。

“你干什么？”

季凡尚聽到許謙不規律的呼吸，睜開眼，被他湊到自己眼前的臉嚇了一跳。

許謙更是被嚇了一跳，他倒抽一口冷氣，又跟自己急于想開口解釋的行為一個沖突，頓時被不知道往哪兒去的口水一嗆，猛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許謙一手搭在自己脖子上，咳得滿面通紅死去活來……

季凡尚：“……”

“要不要我去給你倒點水？”季凡尚從床上坐起來，以防被他噴得滿面口水。

許謙一把拉住正要起身的季凡尚的手腕，抹了把眼睛可憐巴巴的搖搖頭。他試著慢慢平復下來，而后聲音還有些嘶啞的開口道：“不用了。”

季凡尚點點頭，坐在床上扭頭盯著自己的枕頭看。不知道剛剛有沒有口水濺上去啊，我要不要睡回去呢……

正當季凡尚一臉嚴肅的想這個這問題的時候，許謙拉了一把他的手腕。季凡尚回頭，疑惑地看他一眼，腦海里還盤旋著這個終極問題，就聽到許謙突然問了一句：

“季寶，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會考慮接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