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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欲行拜禮,卻忽然聽見有人大聲喝道:“慢!”
我和阿白都停住了,阿白在我耳旁低聲說了幾句示意我不必在意,但不知為何,卻有一股力量操縱著我揭開了頭上的蓋頭。
說話的人是上善!
他衣衫凌亂,卻于凌亂中生出幾分深沉。
“上善將軍也是來賀白某成親之喜的嗎?”阿白不疾不徐地說道,我卻覺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發散了出來。
上善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緩緩道:“在下是來接未婚妻的?!?
“不巧得很,這里沒有將軍的未婚妻。”阿白說著握住了我的手,一股溫熱從阿白的掌心傳來,我竟是半步都動彈不得。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白公子不必惺惺作態?!鄙仙评浜吡艘宦暋?
“想不到將軍為忠臣之后,卻也行這強搶良家婦女之事,委實是令人不齒?!卑椎鼗刂S道。
賓客中立刻有人附和起阿白來,我卻是有些心驚,兩方各執一詞的時候難道不是要看誰的證據多而評判是非嗎?
“白公子何必顛倒黑白,總之,我今日非帶走她不可。”
“那不如我們比武,若是你贏了她歸你,若是我贏了,我要你的命?!卑缀鋈魂幒莸卣f道。
我心里嚇得不輕,也有些難過,原來對阿白來說,我也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意拿出去賭的東西,若是有人要搶走阿白,我才舍不得拿阿白做賭注呢。
“連城,我不會輸掉你的?!卑诇芈曉谖叶哉f道。
我閉著眼沒說話,我本來就不是你的,何談輸掉呢?
阿白和上善都到了院子中,我卻只能站在原地,我想著阿白僅僅憑握手的那一會兒功夫便讓我動彈不得,阿白或許遠比我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若是他想要置上善于死地?
我不知道我想要誰贏,或許這才是使我難過的事。
賓客們都圍在了院子里,重重人影在前,我看不清阿白和上善打斗的樣子,只能從賓客的小聲的談話里判斷他們現在到了哪一步。
“你是不是得意得很?”耳旁響起一道諷刺的聲音。
是阿平,她正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說話,只是覺得有些耽于情愛的人也可憐得很,他們的眼里只有情愛,沒有是非。
阿平的手摸上了我的手腕,我感到一股冰涼順著手腕鉆進了衣衫里,偏偏我又動彈不得,我正想呼救阿平卻早有準備地捂住了我的嘴。
“此刻沒人肯管你,哪怕我殺了你,但我不會殺了你,你是他在意的人,我只是想要你手腕上的手鐲,只要戴上它,我就是他的命定之人了,從此他就只會看我一人了?!卑⑵疥帨y測地說道。
一股涼氣慢慢地從背上爬起來,莫非阿平要拿走我的手鐲?
阿平試著把手鐲往下抹,手鐲卻似生了根似的長在了我手腕上,阿平越抹不動手鐲便越用力,我不能動彈,只能忍著這痛。
阿平又加大了手中的力氣,我猜若不是我不能動彈,我一定會疼得暈過去。
一聲清脆的聲響,原來阿平竟掰斷了這手鐲,“不……不會的,我才是命定之人……”阿平拾著斷成兩截的手鐲便瘋瘋癲癲地跑了出去。
我嘆了一口氣,隨即是鋪天蓋地的碎片朝我涌來。
我是宋連城,下凡陪上善歷劫的宋連城,這下本司命的臉可要丟到南海去了,竟被這愚蠢的凡人算計了,還成了這副樣子。
我實在很想一刀砍了白包子,這廝從第一世開始就對我起了那見不得人的心思,硬是憋了兩世才發作,但此刻本司命既然醒了,一定不會放過他!還有那賣梅花湯餅的老頭,若是讓本司命捉到他,一定要讓他天天吃加了臭豆腐的梅花湯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