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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司命還不是很想成親來著,本司命才三千多歲,怎能如此輕易便將自己托付出去?
“但你拋下我走了。”上善的聲音有些低沉,拉著人的心直直地往下墜。
墜到深處,才發覺,上善竟落了淚。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上善怎的這般多愁善感?若是擱在平時,我一定要調笑上善一番的,但此刻,他的淚落在我手背上,又順著手背滑落在地,隱沒在地上的草里,我已經被他的淚給團團圍住了。
從無人替我落過淚,他卻因一個荒誕的夢境落了淚。
我一時竟不知是該笑上善太傻還是太天真。
情愛竟能讓人如此嗎?師兄還沒來得及告訴我情愛為何,但上善似乎代替著師兄在我手背上寫著答案。
情愛為何?為執念,為讓人憂懼,讓人歡喜,讓人如飛蛾撲火一般地難以自拔。
我不知道,但卻有了幾分期冀。
“有這束情在,你便放心好了。”
我本以為上善聽了這句話會多少能緩一緩,但很快,上善又有些落寞地道:“若是沒有這束情呢?”
我愣了愣,沒有束情,我連做夢都不敢夢見這樣的美夢。
我盼著解了這束情,但卻從未想過解了這束情之后呢?又該如何面對上善?
上善扔給了我一個燙手的山芋,但我不得不接。
束情雖名束情,但束的只有人而已,若是無情,哪怕束上一萬年,也只是多了一對怨偶而已,但有情人卻是不一樣的。
“束情是外力,但情人心中彼此有一念相牽,風箏飛得再遠,只要這線在,總會回到你的手中的。”
說完這話我不得不佩服起自己來,再過些日子指不定本司命還可以去和句芒、薊柏他們搶飯碗。
“連城,你不知道孤有多想殺了你?”上善忽然吐出這句話來。
我攏了攏衣衫,仿佛又看見了從前那個整日和本司命作對的上善。
不過,喜歡本司命便要殺了本司命,這是什么道理?
上善尋了一處陰涼地,殷勤地在地上鋪了一塊手帕便示意我坐下,我沒推拒便從容地坐下了,畢竟陪上善歷練也有很多種陪法,本司命是一個有格調的神仙,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連城,你在一旁看著就好,我很快便摘完了。”上善緩緩道。
我點了點頭,本司命本來也沒想過幫你摘這低光荷珠,傻孩子。
上善說完便一個飛身去了池子中,我所坐的地方和池子隔得不遠,因而池子里上善的一舉一動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難得有看上善的熱鬧的機會,我只覺著手中的話本都比不上上善摘低光荷珠的樣子,話本常常有,但看上善熱鬧的機會可不是常常有的。
若不是因著這束情在,我實在想飛去襄荷宮喚上青蕖來與我一同看這場好戲。
我撇下話本君,被拋棄的話本君在一旁幽怨地看著我。
上善摘這低光荷珠的動作怎的這般虔誠?
我有些狐疑地往池子的方向湊了湊,這廝是去摘低光荷珠的,又不是去成親的,這樣子委實奇怪得很。
過了一個時辰,我心中的疑云不消反長,不就摘個低光荷珠么?上善這廝像娶妻那般小心翼翼也就罷了,如今怎的連人影都沒了?
我急忙往池子中心飛去,眼前的景象卻驚得我說不出話來。
池子中忽然陷了一個幽深的洞,洞口散發著詭譎而奇異的光芒,而上善正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