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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個人關(guān)系好,但說實話,秦薄荷從來都不相信玄學(xué)。他朋友圈也會賣以功能性為噱頭的水晶,還有tata的蠟燭,但自己從來沒有依賴——或者說是指望這些東西,真的能帶來什么好運和奇跡。
如果真的能解決問題,世界上也不需要那么多職業(yè)了。
秦薄荷說:“你說準(zhǔn)就準(zhǔn)。”他順帶著想起,“對了,最近蠟燭要補(bǔ)一下貨,我晚上列個單子給你。”
“知道了。”她見秦薄荷要走,“最近你走得都好早啊……天氣越來越冷,戶外都沒人逛了。等天氣變暖我又開學(xué)了。”
“不是天氣的原因,我約了李老板,”秦薄荷看眼時間,“去談生意。”
tata一愣,“不會是之前的那個李老板吧?五十多歲保養(yǎng)得像四十一樣,油光滿面的。”
上次秦薄荷去云南跑貨,遇到了一個做翡翠賭石的李老板,其實人也還可以,當(dāng)時秦薄荷被緬商坑了一手,就是這個李老板出手相助,賣了點面子,讓秦薄荷成功退掉那塊石頭。
那之后有一次李老板帶老婆逛街正巧逛到這個夜市了,雖然也只是寒暄幾句,后來說是有緣加了微信。
秦薄荷想了想,“上周就約好的,李老板說他也就今天有空,明天還要去外地收石頭。”
“他找你談什么啊。”
“說是想干零售了,問我手上有什么。我正好想把庫里的東西大量清一清。能賣給他就都賣給他。而且也想咨詢一下,他那一行雖然風(fēng)險大,但是利高。我探探水。”最近需要錢,這么細(xì)水長流地做到底沒辦法一下子來個大的。說是李櫻檸能等半年時間,但這種事能早就早,拖越久變數(shù)越大。
tata保持懷疑,“我看那男的精明得很,反正你小心點吧……要不給你起個陣?”
秦薄荷失笑,“真不用。”
“行。對了,這個給你。”她從包里拿出個玻璃瓶,能看得到是蠟燭。
灌著淺綠色的蠟液,表面鋪滿草藥鮮花,還嵌著兩小塊白水晶。
“給我太浪費了,”秦薄荷不好說自己不信這個,“而且以前不都是錫罐嗎?這是什么,特別版?你打算漲價啦。”
“你腦子里除了做生意還能裝下啥,”tata翻了個白眼,“給我收著,這就是特別為你做的。料很足而且超級猛,沒副作用的放心吧。”
秦薄荷不推脫,笑著接過來,“招財?shù)模俊?
“全能成愿。但你沒辦法主觀許愿,它能顯化你心里當(dāng)下最想實現(xiàn)的愿望。所以不需要你誠心。信不信都會靈,不信的話就當(dāng)個心里安慰咯。”
秦薄荷一怔,大概知道她為自己做了什么,于是眼睛彎起來,正要說,tata脖子一縮,嫌他講煽情話,揮著手讓他趕緊走。
李老板約的這個地方是正經(jīng)吃飯的地方,不然秦薄荷也不會貿(mào)貿(mào)然就去。
鑫菜菜系清淡偏甜少油鹽,因此大都是些上檔次的酒店,價格昂貴菜色精致,本地人談個什么很上臺面的生意,一般都會選這里。
tata觀察細(xì)微,秦薄荷最近確實心煩意亂。
是因為櫻檸,也因為別的。
對那個人刻意的冷處理,再遲鈍的笨蛋也能意識到。原本就沒什么交集可言,現(xiàn)在只不過是回歸了當(dāng)初本該如此的客戶關(guān)系,所以秦薄荷完全不知道自內(nèi)心里莫須有的抵觸到底源自哪里。
他更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
原本恨不得列個表出來,不坑個十萬八萬都算自己白進(jìn)一趟局子。
現(xiàn)在……
“mint?”
正心煩意亂的時候,聽見讓自己更加心煩的聲音,秦薄荷太陽穴一跳。
他轉(zhuǎn)過身來,笑道,“石院長。好巧。”
但石宴并不是一個人,他身邊站了個年輕人,個子很高,穿著十分休閑,一雙眼懶洋洋地斜過來,那張臉漂亮得帶有攻擊性。秦薄荷能看的出來,雖然站在一起沒什么違和感,但這個人和石宴完全不一樣,絕對是表里如一的性格。
石宴說:“是很巧。”
秦薄荷雖然心里不自在,但面上依舊熱切,“您在這也有飯局啊?怎么,要走了?”
“不,等人。”
秦薄荷其實不想繼續(xù)寒暄下去,李老板到的早,就在包間里等他了,據(jù)說還有幾個玩石頭的大老板。
他正準(zhǔn)備找機(jī)會跑路,就聽見石宴開始向他身邊人介紹起來,“醫(yī)院里一名患者的家屬。”又對秦薄荷說:
“他是我學(xué)弟,姓段。”
聽到石宴這么介紹自己,秦薄荷心里那股莫名其的感覺似乎消失了一半,隨后填進(jìn)來的又是另一種感覺。意外又不意外,于是伸出手來,“您好,”他看向石宴;“我姓秦,平時……受了石院長很多幫助。”
段嶼沒有看他,也沒有理會伸出來的手,對石宴說:“我出去接人。”
石宴:“嗯。”
秦薄荷有些愕然那人的態(tài)度,但從石宴的反應(yīng)來看,好似習(xí)慣了似的,也不好說什么。只尷尬地笑了笑。
石宴:“抱歉,他沒有惡意。”這人就是這種性格。
秦薄荷:“沒事沒事。”那這人性格確實有點爛的。
但其實那不像是沒有惡意的樣子,不過秦薄荷潛意識里覺得,能和石宴玩在一起的人……應(yīng)該也不會是什么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