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很累的一天。對他們來說都是。
撐著疲憊的身體洗漱回來,秦薄荷蜷在床上已經快要睡著了。他環(huán)視四周,再一次感慨病房的環(huán)境。應該是鋪了全層的地暖,溫度比在家里開小太陽要舒適多了。也不干燥。
只是房間確實很小,石宴就隔著一扇門洗澡。疼熱的水汽讓濕度一再提高。
秦薄荷的頭發(fā)也是石宴幫忙吹的,就坐在小沙發(fā)那里,他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男人的五指疏在發(fā)間,熟練地撥來撥去,和理發(fā)店的體驗幾乎一樣。
說實話秦薄荷還在想他到底是談過幾個對象。吹過多少頭發(fā)才能這么熟練給別人吹頭。
當他憋了又憋最終還是裝作不經意地問出來的時候,石宴說,“我沒有給人吹過頭。”
“啊,”裝得和真的似的。秦薄荷‘不在意’道:“可是您很熟練啊?!?
“嗯……”
石宴沉默地收了尾,秦薄荷摸著自己難得蓬軟的發(fā)稍,回頭給了他一個笑容,“我也就是順口問問?!?
“是很有經驗,但不是給人吹?!?
“???”
“我在外讀書時,教授家里養(yǎng)狗。我偶爾會幫他洗?!笔缈粗乇『桑盅a了一句,“阿富汗獵犬。毛很長,難打理。”
“……”
石宴看秦薄荷臉色,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于是又略急促地補了一句,沒有別的意思。
“你比它好打理很多?!?
“石院長。”
“怎么了?!?
秦薄荷起身,“你去洗澡吧?!?
趁著暫時獨占一張病床,秦薄荷大字型平躺,直愣愣地看天花板。
光線也很柔和啊……公寓的那個頂燈,照久了會很暈,而且眼睛又酸又干。但是病房里的燈不冷不暖,就算直視也不覺得如何刺眼。
果然只要錢到位了,什么都好。
只要有錢。
什么事情都能解決。
衛(wèi)生間水聲嘩嘩嘩,石宴洗澡意外地不敷衍。秦薄荷當年高中住的是集體宿舍一屋子六個人,學業(yè)壓力大晚自習結束后回去也就幾分鐘時間洗漱。
這一輩子都匆匆地過,總感覺還有什么任務沒有完成……
要完成什么,大多都是為了別人。
秦薄荷被這個室內光柔柔地烘著,有點睜不開眼。
“但這也洗太久了吧……再不出來要睡著了……不對,我等他干什么……”睡吧。反正給他留了一大半位置。
正要閉眼,忽然床頭柜上手機響了。秦薄荷下意識以為是工作,又是代理那邊有什么突發(fā)事件。本能地睜開眼,伸手摸起手機就接。
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李瀚城買走他一批貨,秦薄荷沒斷鏈立馬又去進了一些,這兩天有個糾紛和難纏的同行裝客戶滿世界發(fā)避雷貼。小助理和代理客服一直被私信騷擾。
估計就是這事。要么就是今晚直播間那場鬧劇又帶來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秦薄荷一想腦子就疼,閉著眼嘟囔,“喂……”
對面一直不說話。
“喂?”
緊接著,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無比的輕笑。
這聲音太熟悉了,也很妖氣,秦薄荷一下子睜開眼,他一愣,看一眼手機,才發(fā)現(xiàn)尺寸重量都不對勁。
這是石宴的手機。不是他的。
打電話的人懶洋洋道,“我就說嘛,石宴這個裝貨。”
“……”
還在想怎么辦,政琰又說,“神經病啊……立那冰清玉潔的人設。不缺人罷了。”
聽語氣,仿佛能隔空看見對面正翻了個白眼。
秦薄荷知道自己該掛電話,現(xiàn)在掛也還來得及。
但是那天那句呻吟,還有喘息,讓人在意又好奇。
政琰忙中取閑給自己點了支煙,又忍不住笑話,“怎么不說話。你干嘛偷接別人電話……讓我猜猜,他洗澡去了?”
秦薄荷:“不小心接到的,手機弄混了。”
政琰樂:“和我解釋什么?!?
秦薄荷想了想:“你是誰?”
“這個時間了你又是誰。”政琰身下的人掙了掙,他瞥了一眼,又笑著對秦薄荷說,“我就知道這人和我想的差不多?!?
秦薄荷聽著淋浴間的水聲,到底還是有些緊張,他鬼使神差地沒有繼續(xù)解釋,而是,“你找他有什么事嗎?!?
“還能有什么事,”政琰忽然饒有興致地,“寶寶我挺喜歡你聲音的,就你倆多沒意思啊,不如過來,我們三個一起玩吧?”
不知道是發(fā)生什么了,秦薄荷聽見那邊又有些動靜,他若有所思地說,“你那邊好像不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