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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主要的還是……石宴赤裸的身體,秦薄荷一撇眼就能看到胸肌,比起實物更愕然平時穿西服嚴嚴實實地完全看不出有這種料。
石宴好像發現秦薄荷現在不專心,“小心腳下,床頭柜前面有地面插座。”
“啊?什么地面插座?哇啊——!”
石宴的提醒夠會卡點的,剛說完,秦薄荷就被鐵盒絆倒,腳趾劇痛的同時連帶著石宴一起撲在床上。兩個人都悶哼一聲。
好在床是軟的,也沒什么尖銳物品,沒人受傷,只是被壓了個徹徹底底的秦薄荷臉埋在被子上,無法怒罵也無法呼吸。
“石院長……”秦薄荷真的不太想把頭抬起來,就那么臉朝下地捂著,悶悶地指控,“為什么……”
“什么?”石宴一直都很暈,摔了一下更暈,他撐著起來,還沒往下看,秦薄荷又發出聲音。
屁股那里存在感好強啊……
“穿件衣服吧您。不是說冷嗎……”
“……”石宴起身的動作倒是很迅速,快得像是病愈,“抱歉。”他冷硬地說。
秦薄荷不是很想原諒。他不抬頭是因為知道自己臉估計紅得快爆炸了。剛剛應該讓石宴在浴室里死掉的。
啥啊這都是……真的好討厭。
石宴有毛病在床邊安地面插座,安就安吧為什么不用也不合上。腳趾痛屁股痛哪里都不舒服。
石宴擦了身體換好衣服,一轉身秦薄荷還死寂一樣地趴在那,憂心地喊了一聲,“薄荷,”他不知道要不要去幫忙,除了背部濕了一大片,秦薄荷后腰下面那里還有一道痕跡非常微妙的水痕。
秦薄荷看不見石宴的表情,但聽出他的聲音比以前低沉。
“你還好嗎?”
秦薄荷抬頭,“我還好。”他溫吞吞從床上爬下去,無事發生一般將石宴攙扶到床上,蓋好被子,體溫槍盯了一下,“三十八度八……到九了,”他掖了掖被子,“還是把藥喝了吧,當補水也可以。現在溫度正好。你不要犟。”
將泡好的藥喂下去,擦了擦嘴又再喂了一杯白開水。
“你現在吃什么都不好消化,會加重腸胃負擔是不是?等你一覺睡醒,我再給你弄點東西吃。”
石宴明顯沒有被人照顧過,各方各面都顯得笨拙許多,需要被推著走,但不會反抗就是了。
“薄荷。”
“啊。”
“謝謝你。”
“不要說謝謝,”秦薄荷想了想,“就當我是在報恩吧。讓我為你多做點事,我心里也會舒服一些。這都算不上什么的。”
“我為你做這些事,也有我自己的私欲。”
“我知道,你人好嘛。”秦薄荷拍拍他的被子,低下頭,垂著眼睫笑,“你和我說過。我不會誤會的。”
石宴:“并非是這樣。”
“嗯。”秦薄荷漫不經心地等了會兒,聽他沒動靜了,不抬眼地問,“哪樣啊。”
“……”
“石宴?”
石宴睡著了。
也是,都快四十多個小時沒睡,應酬,急救,工作,操勞。生病,然后又折騰。
比起說是睡著,不如說是石宴終于順利地暈過去了。
秦薄荷熄了昏暗的燈,屋子里一黑,月色就從未拉嚴的窗簾空隙中穿透過來。從這里往下看,是都市不夜的絢爛光景,這間干凈整潔的江畔平層,裝修得非常有格調,詳略得當,是往‘家’的概念去裝潢,但卻依舊覺得很空曠。也是,五六百平的房子就住一個人,沒有灰塵,同樣也沒什么生活痕跡。怎么可能不空曠。這房子就該拿出去拍電視劇。
秦薄荷說要照顧到石宴痊愈。
他打量床上這個男人,就算是昏迷不醒的狀態,好像也很沉穩嚴肅。躺得很規矩,不亂動,也不打鼾,就是鼻息很沉。一直緊鎖著眉……是哪里不舒服嗎?
去投了個濕毛巾,幫忙擦了擦汗,石宴依舊眉頭緊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臉,嘴唇蹭在秦薄荷的手背。
就像是被電了一下,手也是心臟也是。他立馬收回手,抿著嘴,臉又燒起來。
秦薄荷憤憤地怒視這個人,感覺自己仿佛也要和他一樣發起久久不退的高燒。
他又一次抬頭看向窗外。
今夜沒有下雪,干凈得能看清整條橫穿天幕的星帶。還能看見月亮,弦了一半掛在那,很光亮,也潔白。
“……真是個漫長的周末。”
秦薄荷再測了一下石宴的體溫,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