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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瀚城:“其實你知道自己不值這個價,卻還是想要更多,我明白你,也容忍的了,但你選這時候翻臉,還指望我放過你,可笑不可笑?”
秦薄荷表情沒變,十足遭人恨的油鹽不進:“算下來也沒多少錢,都說了會還給您了,怎么又將話講的那么難聽?要加多少您才能放過我?”
“誰他媽要你還錢呢?”李瀚城猛地伸手,掐著秦薄荷的下巴抬起他的臉,從上往下地看他,“對財權沒有概念,是因為你淺薄愚蠢,不怪你。你要知道就算我在這對你做了什么,褲子一提我能干干凈凈地走出去,但是你不行。就算你鬧到公堂上,解決這樁麻煩要不了我幾個錢,別忘了!你還是帶著把的。”
“李老板要傷害我?”秦薄荷失笑,“不是說不逼我嗎?”那天心情不錯,還能悠然自得地說自己并不陰邪。今天惱羞成怒,就露出真面目。
“談不到傷害不傷害,這事本身就是個交易。而你不清楚的是,它也可以不當交易來辦,”李瀚城瞇起眼,頗為殘忍地說,“坦白了,我不會放過你,你今天也出不了這個屋。你那瞧不上眼的生意我沒興趣,但要還想繼續做下去,你只能看我心情。我心情不好,不說全國上下所有的口子,只要是你摸得著的渠道,不會有人再與你長久合作。相信我,我有這個本事。”
秦薄荷掙不動也懶得掙,“除了這張臉,您還看上我什么了?除了錢和資源,我又能看上您什么?”
李瀚城:“你的意思是我不夠格?”
“您當然不夠格了,總有人比您有錢,或兼顧財權的同時外表出眾。既然有選擇,我賣給誰不是賣?”秦薄荷,“但凡多想想?”
在做這個小生意之前,秦薄荷本身也是主播。即便夠不到粉絲千萬條條爆款商單六位數的程度,只在他那個范圍內吃打賞過活。
但只要勤奮一些,就足以在這座一線城市衣食無憂地生存下去,同時供養著一名日日都在燒錢的重癥病患。
網紅,主播,就像大海里的魚群,有大有小,互相依附生存,偶爾也會撕咬。可能發一百條視頻才會有水花,可能兢兢業業保質保量地起一兩年號都毫無起色。但即便這樣為什么還有人前仆后繼地吃這碗飯?
就是因為真的很賺。
很賺錢。
秦薄荷做主播的時候,屏幕前多的是潛在的‘大哥’,不必說陪誰一年一百萬,當年榜一一晚上砸了小六就為多和他聊聊天,多聽他喊幾句謝謝——這種經歷也不是沒有過。
所以當時李瀚城把這個數字說出來的時候,秦薄荷是想笑的。
頭部主播一場pk下來入賬就能達到數百萬了,曾經也幸運地蹭過幾回,雖熱度轉瞬即逝,但那個月平均下來,一天之內純打賞的收益也能達到小五,不然秦薄荷是靠什么在這座城市獨自養活一個社交豐富的大學生?
若不是那些,他哪來的資本接觸奢侈品行業?靠什么謀得客戶與資源?想賺富人的錢,了解富人的需求,就必須有富人的眼光和意識。這都需要錢來培育。
不僅爭上游要花錢,養大學生要花錢,讀書生活都是要花錢的。秦薄荷承諾把她照顧好,并且他還真就做到了。
甚至于那幾年李櫻檸比同齡人過得還要更富裕一些,妝品護膚,衣服首飾,出去玩的花銷,時不時結伴旅游,去一趟島國看楓葉泡溫泉,來回幾萬秦薄荷從未吝嗇,且他是完全能出得起這個錢的。第一次做手術的費用,他從未求過他人。
“簡直就像個孩子,什么都不懂。”秦薄荷的輕視實在刺骨,他簡單粗暴地表示出一個訊息,“這還真不是價沒喊夠的問題。會答應的人,一萬塊就會答應。”
不會答應的人,給一千萬也沒用。
主播的優勢,主播的資源……做這行能擁有的灰面,是一種只要想墮落那么隨時都能墮落的自由。
李瀚城問:“你除了這張臉還有什么?”
秦薄荷回答:“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我才不干了。”
明確知道自己好看,利用容貌變現,吃顏值紅利就像泡在溫水里。對著鏡頭幾句話就能實現一個奢侈的愿望,秦薄荷在當時如日中天的時候脫身出去,雖留戀不舍,但至少心里還是拎得清的。
雖然這種所謂拎得清。
更像是一種對自己的冷眼旁觀。
“你想說你看不上我,更看不上我的錢,是這個意思?行啊,想的挺齊全,所以你要多少,五百,一千?你值嗎?”秦薄荷聽著,露出那種對驢彈琴的喪氣表情,李瀚城看在眼里,怒氣更甚,高高抬起手,狠厲道,“你以為自己今天能出這個門——”
“要動手?你試試,”秦薄荷笑盈盈地,“我聽人說,做這種事的時候,您特別喜歡錄像。我是個上道的人,所以不需你說,我也做到了位。”
李瀚城輕蔑地嗤笑,忽然反應過來什么,臉色微變。
秦薄荷已經溫和了大半天,瞇著眼睛,乘李瀚城因為意識到而忽然松懈的時候,他猛地掙開,而是伸手掐住了李瀚城的脖子,胳膊一揮,將桌面上的酒瓶全部清掃在地。乒乒乓乓,玻璃碎一地,動靜實在不小。
秦薄荷走南闖北,多重的貨都扛過,他可遠沒有看上去那么羸弱。而李瀚城討好妻子卻又懶惰,保養只在面皮,這么多年養尊處優,唯一有運動的機會恐怕就在床上了。
“我特別討厭別人掐我,尤其是臉,”秦薄荷將李瀚城死死按在桌面,頭腦勺磕在石案上,痛得他咿唔大叫。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那最擅長賣笑求榮的主播,背著曖昧的頂光,正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狹長的眼睫圈裹著淡色的瞳仁,薄情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