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石宴當然沒撒謊。如果知道他不可能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就算是政藥也無法違拗。他既能干脆利落地拋下一切買最早的航班返程,也可以直接拒絕。
但即便如此,秦薄荷也能感覺到石宴的不安。他沒有問‘你既然知道為什么不說’,因為答案他心里明白——這是李櫻檸自己的要求與心愿。
其實秦薄荷真的很想責怪他,沖他發脾氣。既然知道為什么不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有資格、有權利知情的人了。就算只是為了發泄。
并且發泄后,石宴也會認下這樁罪責,會因此內疚,可能……他已經內疚了很長時間。
秦薄荷:“謝謝你。”
原本沉默的人少見的有些怔愣,“什么?”
“這件事放在心里,你壓力也很大吧。在面對我的時候。要瞞這種秘密不容易,更別提當時就該預見我一定會生氣,說不定還會恨你。”
“我知道你不會。”
“所以我也是,我知道,你不過是在辛苦地保守秘密罷了。她有她的理由……我也說,”秦薄荷聲音苦澀,帶著刺痛的笑意,“我說過,尊重她的選擇。”
“嗯。”
“只是最近的生活,真的……真的很好,特別好,好得讓我產生幻覺……我以為……我真的,真的以為。”
秦薄荷不想再哭了。他咬著唇,將自己的身體往石宴懷里塞著,擠滿所有空隙。
只有抽泣的聲音,和沉默陪伴著的人。帶著哭腔的,小小聲的“謝謝”,到最后又轉變為宣泄和質問。
像是‘會好的’
‘總會過去的’
‘別哭了’
‘向前看’
‘你要堅強’
諸如此類的話,石宴一句都沒有說。他只是通過陪伴,認可了秦薄荷所有的情緒。即便軟弱不負責任,即便陰郁又有點扭曲,即便帶著陰暗的憤怒和怨懟,怨所有人,怨這個世界。石宴的表現,都在身體力行地告訴秦薄荷,你的情緒合理且該存在。
痛苦是正確的,此時此刻本就不需要堅強。軟弱也是正常的,何況這根本稱不上軟弱。陰暗也沒關系,逃避便逃避了,已經承擔了二十多年的責任,既然石宴在,就沒人敢在這一天對秦薄荷苛刻。
沒人可以逼迫秦薄荷理智,沒人可以逼迫他堅強,不需要他現在就站起來面對一切、解決一切。
有石宴在的時候,這間公寓總是莫名變得狹小而擁擠。那頓一直沒來得及請吃的飯,也不知道還要延到什么時候去……
蠟燭燒灼掉了六分之一。材料都沉到底下去了,火苗也逐漸穩定。
秦薄荷悶悶地說:“為什么站了四個小時,你直接進來也不會怎么樣。我一直在等你消息。”
石宴說:“我進不來。”
“怎么可能進不來……啊。”
他知道石宴什么意思了。
對。
如果不是秦薄荷自己打開門,再忍無可忍,不愿再囚閉內心。自己選擇出去。
那么真的,誰都進不來。
為此就算站上整整一夜,也無所謂。
“你帶我去吧。”秦薄荷說。
石宴沒有問他要去哪里。
-
石蕓坐在辦公室,看著眼前的人,“企業想表達的,我們了解了,也表示理解。”她喝了口茶,抬眼看他,“要只是想解開誤會,這點小事,其實電話里說就可以了,實在是沒必要在大雪天跑一趟。”
殷姚知道她的顧慮,說我身體沒問題,但同時也說:“我愛人性格不是很好。還是要來給您認真道個歉。”
“太客氣了。”
“我的病,這兩年讓他太焦慮了。”殷姚笑著,“所以他才會那么著急地邀請石院長出國咨詢,我想石宴先生他——”
“您且等一等。”石蕓放下茶杯,問,“出什么國?”
殷姚停滯一下,石蕓緊接著問,“是董事長邀請石宴出國的?為了什……”她本想說是為什么事,但也沒有問的意義。政遲找他兒子,還能是為了什么事。“你是說,石宴早就和你們有過接觸。他這次出差,是接受了政藥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