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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聞喜心里的煩躁和憤怒稍稍平息了一些。她勾起嘴角,語氣戲謔:“想讓我同意解除婚約也可以。你跪下,學狗叫求我,我就考慮考慮。”
話音剛落,“咚”的一聲悶響。
聞澤的膝蓋重重地砸在木質地板上。
“汪。”
他跪在地上,眼神懇切地望著聞喜,聲音沙啞:“我求你,不要結婚。”
聞澤個子很高,身材挺拔健碩,挺鼻深目眉骨凌厲,從小就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
然而他身上有著股沉悶的敦厚的氣質,中和了這股感覺。
此刻跪在她面前,沉默地望著她,他又變了城一塊任由風吹雨打都仍然固執沉默的大石頭。
聞喜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還以為他真的變了,原來還是以前那個賤骨頭,還是那塊悶石頭!
賤人就是賤人,就算有錢了,也還是賤人!
哪里是什么寶玉,分明就是塊爛泥扶不上墻的破石頭!
意識到這一點,聞喜心情舒暢。她笑得太開心,眼尾泛紅,眸光瀲滟,漂亮得像個蠱惑人心的妖精。
她彎腰,輕輕拍了拍聞澤的臉:“哥,你都這么求我了,我應該?是要對你憐憫一點的啊,畢竟,你是我哥啊。”
“或許,我應該同意的?”
看著聞澤臉上那絲微不可查的光亮,聞喜卻突然笑夠了,覺得這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沒意思了。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聞澤,語氣刻薄:“其實我是應該同意的。但是你太狡猾了,和以前一樣,滿肚子的壞水。你求我不要結婚,你倒是說清楚,是求我不要和誰結婚?你為什么不帶名字?你是求我不要和席白鈞結婚,還是求的我這輩子都孤獨終老?你這個賤人!”
“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聞澤的另一邊臉上。
這次聞喜用了更大的力氣,清晰的五指印格外醒目。
聞喜打完,起身就走。可剛走了兩步,腳踝就再次被人聞喜攥住。
他跪在地上,仰著臉看她,沉沉的聲音里多了哀求的味道:“你答應我了的。”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那雙落在她身上的眼睛,依舊沉默而固執,像是不會被輕易撼動的石頭。
“答應你什么?”聞喜又笑了,惡劣的不加掩飾,“誰讓你耍小心思的?還有啊,剛才不是你讓我說話算話嗎?我早就答應席白鈞要和他結婚了,難道你這是要我反悔嗎?”
她打了個哈欠,似乎覺得和他說這些沒有什么意思。
她再次舉起手,欣賞起手上的鉆戒,笑得眉眼彎彎:“真好看。席白鈞還給我準備了好多寶石戒指,不過訂婚,還是鉆石最合適,你說對吧?我本來是準備和他一起去拿的,要不是被你半路拽回來……”
話沒說完,眼前突然一暗。
聞澤突然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不等她反應過來,手就被他死死地攥住,緊接著,一股力道從手指根部傳來,手上的鉆戒就被他薅了下來!
“聞澤!你干什么?把戒指還給我!”
聞喜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去搶。可聞澤根本不給她機會,轉身就沖進了旁邊的衛生間。
聞喜緊隨其后,就眼睜睜看著他將那枚價值不菲的鉆戒扔進了馬桶,然后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沖水鍵。
水流裹挾著鉆石,打著旋兒沖進下水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聞喜呆住了。
幾秒后,滔天的怒火沖上頭頂,她失控地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
“聞澤!你發什么瘋?你知道那枚戒指多少錢嗎?”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啊啊啊啊!”
聞澤的臉色一片慘白。他看著聞喜暴怒的樣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悔意。
他后悔了。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寧愿當初不回去。
可如果他不走,聞喜這么喜歡錢,她是個沒有耐心等待的人,她也不會去等他。她還是會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哄走,他們很可能還是會變成這個樣子。
好像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聞喜抓起掛在墻上的沐浴噴頭,擰開最大的水流,對著他劈頭蓋臉地噴了過去。
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澆在聞澤身上,將他淋得濕透。
“你清醒了沒有?啊?”聞喜一邊噴,一邊用力推搡著他,聲音尖利,“那是我的戒指!你憑什么扔了它!”
“你算個什么東西?敢扔我的東西?”
“賤人!賤人!賤人!”
聞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承受著。冰冷的水流順著發絲滑落,浸濕他的睫毛,模糊他的視線。
可聞喜還是不解氣,握著噴頭用力地砸向他的肩膀、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