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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喜垂下眼瞼,聲音冰冷:“是你忘本!是你賤!是你在外面逍遙快活,把我忘得一干二凈!你憑什么回來干涉我的生活?”
聞澤沉默了幾秒,緩緩松開按在她頭頂的手,抬手脫下身上濕透的風衣,隨手扔在地板上。緊接著,他攥住自己濕透的襯衫下擺,猛地用力一扯。
“撕拉——”
身上的襯衫被他撕開,露出他極具力量感的上身。流暢的肌肉線條繃得緊緊的,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可那片肌理上,卻密密麻麻爬滿了傷痕,猙獰刺眼。
手臂、胸口、腹部,新舊交錯的疤痕層層疊疊。有的已經愈合,留下了猙獰的褐色印記,有的看起來還很新,結痂的傷口邊緣泛著滲人的紅。就連靠近心臟的位置,都橫著兩道深可見骨的疤,光是看著,都能想象當時有多兇險。
甚至就現在,他的右肩, 還有一道傷口正在緩緩滲血。
他安靜地看著聞喜,啞聲道:“我沒有背著你,過好日子。”
聞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莫名有些心虛。可視線掃過衛生間的方向,想起那枚被他沖進馬桶的鉆戒,臉色還是很冷:“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你是騙我呢?”
聞澤沒說話,俯身重新趴在她身上,疲憊地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沉重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垂。
“聞喜,”他聲音悶悶的,“我好想你。”
聞喜僵了下,一股陌生的別扭感從心底涌上來。她剛想伸手推開他,頸窩處卻突然傳來一陣濕意。
聞澤他……哭了?
房間里陷入詭異的安靜,只剩下聞澤壓抑的、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聞喜開口,語氣帶著點說不清的復雜:“聞澤,你怎么還是這么愛哭?”
以前她把他氣狠了,他就會躲起來偷偷哭,死活不肯讓人看見。可現在,聞澤都這么大了,怎么還把臉埋在她頸窩哭起來了,這樣……真的很奇怪。
聞澤沒有應聲,只是環著她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你壓得我很重。”聞喜皺著眉推他,語氣嫌棄,“滾開。”
聞澤這才緩緩抬起頭,眼眶通紅,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得一塌糊涂。
“能不能不要結婚?”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我的錢,我的所有東西,都給你。你還這么年輕,這么早就踏進婚姻的牢籠,萬一以后遇到更喜歡的人呢?就算遇到了,也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聞喜看著他一本正經講道理的樣子,突然沒忍住,笑了出來。
聞澤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笑,但看到她唇邊漾開的笑意,他緊繃的神經還是稍稍放松下來,神色也跟著柔軟了些。
“聞澤,你變壞了。”聞喜彎著眼睛笑,眉眼間有些調侃,“你居然教我對感情不忠?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種歪門邪道的嗎?”
聞澤抿了抿發白的唇:“以前是以前。”
聞喜眨了眨眼,突然收斂了笑容:“我考慮考慮吧。”
聞澤的眼睛倏地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來,聲音微微發顫:“真的?”他緊緊盯著她的臉,目光焦灼,生怕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像是怕她又在捉弄他
“嗯。”聞喜點了點頭,伸手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我要去洗漱了,你出去。”
這次,聞澤難得聽話地站起身,臨走前,還貼心地替她帶上了房門。
洗漱完躺在床上,聞喜閉上眼,腦海里出現聞澤說過的話,還有他身上那觸目驚心的傷。身側的手機震個不停,嗡嗡的聲響一下接一下,沒完沒了。
她瞥了眼屏幕,密密麻麻全是那幾個人的消息,指尖一滑直接關機,起身踱到了露臺。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她抬手伸向夜空,恍惚間,那些遙遠的星星仿佛近在咫尺。
……
第二天早上,聞喜洗漱完下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早餐。她剛落坐,聞澤就挨著她坐下,將一摞厚厚的文件推到她手邊。
聞喜朝他投去一個不解的眼神。
“這些,簽了字就都是你的。”
聞喜隨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翻開來,是股權轉讓協議,轉讓方赫然寫著聞澤的名字,受讓方是她。她她又隨手翻了幾份,全都是類似的股權書,涉及的公司遍布多個行業,有國內的,更多的是國外的。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字,足以讓她瞬間躋身頂級富豪的行列,一輩子吃喝不愁。
“家族的產業太危險,”聞澤在一旁低聲解釋,“這些只是暫時的,等以后時機成熟,我會給你更多。”
聞喜放下文件,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條件呢?”
聞澤看著她唇邊的笑意,怔了一下,勉力揚起微微發白的唇角:“沒有條件。”
聽到這話,聞喜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指尖點了點那堆厚得能砸暈人的文件,眨了眨眼,一本正經道:“我突然覺得,不結婚好像確實比結婚劃算。”
就像聞澤說的那樣,她還這么年輕,沒必要早早地被婚姻綁住。更何況,她現在有錢了,完全沒有結婚的必要了,她以后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聞澤放在腿上的手驟然握緊:“真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眉眼彎彎的笑臉上,聲音很輕,“你不是……喜歡他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喜歡席白鈞了?”聞喜挑了挑眉,“這個世界上,我只喜歡媽媽和錢。”
她當初答應結婚,不過是想吃軟飯罷了。現在軟飯不用吃了,那婚自然也沒必要結了。當然,這得是她自己想的,而不是被聞澤讓的。
如果聞澤昨天好好跟她求,不扔她的戒指,說不定她早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