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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少安搖頭:“當鋪說哨子是烏木的,不值錢,金子也少,只出了一兩銀子,鮑三妹嫌少,又喜歡哨子精巧,便說以后當她的嫁妝。”
周慎咬著牙問:“鮑三妹在哪里?”
“一年前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了人,嫁給城西包子鋪的劉猛……”張少安話音還沒落,就只覺得一陣風,周慎已經(jīng)大步走了出去。
鮑三妹,現(xiàn)在該叫劉娘子,正在包子鋪門口打瞌睡,他們做出的包子不舍得放油,吃著餡兒干,又不香,但是好在便宜,生意雖然不好,勉強也能度日。
劉娘子睡意沉沉,抱著兒子坐在蒸籠后面,正要睡著的時候,卻聽到一陣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劉娘子驚醒過來,抬頭一看,卻看見一群穿著黑大氅的人烏壓壓地圍著她家的包子鋪。劉娘子抱緊了兒子哆嗦起來,聽到領(lǐng)頭的那個男人問:“你撿的那個哨子呢?”
劉娘子大著膽子看了一眼,這男人長得真俊,就是看著好嚇人,眼神像要吃人一樣。那男人又問了一遍,劉娘子還只顧著看他,那人沉著臉一揮手,瞬間那一群人就進了她的家,只聽到一陣亂響,從屋子里丟出無數(shù)的東西,被子枕頭小孩兒尿布,又聽到翻箱倒柜砍木頭的聲音,大概是打不開,直接給劈開了,不一會兒,有個黑衣少年拿著一個東西出來,給那個領(lǐng)頭的男人看。
她目瞪口呆,看著一院子的狼藉,抱著孩子哭罵了起來,正罵著,卻被人提了起來,她一抬頭,正對著那個少年,他手里提著那個東西問她:“這是從哪兒來的?”
劉娘子看著那東西,是那個哨子,那人見她又不說話,沖著她吼了一句:“快說!”劉娘子看見他眼里的殺氣,抖了一下,終于憋出一句話:“船上,船上撿的!”接著就又抱緊孩子大哭起來。
周慎拍拍周聰?shù)募绨颍骸胺潘聛恚屗煤谜f。”
周聰把劉娘子放下來,劉娘子腿軟了,歪在地上起不來,周慎蹲下來問她:“你這哨子當時在船上怎么得的?”
劉娘子早就嚇破了膽,一邊哆嗦一邊說:“這這都好幾年了……”
那時候劉娘子還是鮑三妹,她爹娘死得早,她一個人撐著她爹留下的漁船在江邊討生活,她長得五大三粗,又是孤女,長到二十三還沒人提親,她為了多掙錢攢嫁妝,有時候也接送人過江。
那天夜里她已經(jīng)睡下了,又被人喊起來,她開門一看,是一個老伯和一個姑娘,那姑娘看著就病歪歪的,一直靠在老伯身上,老伯說這是他女兒,生了病來梅城瞧,瞧不好,準備連夜去隔壁的雍州那邊看,她不愿意搭病人,覺得晦氣,老伯說愿意出三倍的船錢,她才起來送他們。
路上她偷偷看那姑娘,生得真好,雖然臉上不見血色,可是眼睛眉毛嘴巴都好看,生得像個仙女,惹得她一邊搖船一邊偷看。搖了一個時辰,到了雍州邊界的榕城,她跟老伯收錢,老伯給了錢就架著那姑娘走了。她一直盯著那姑娘,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姑娘下船的時候,像是暈了過去,手垂下來,從手心里落了個東西出來。
“就是這哨子咯,當時我看她長得好,沒想到手上有個疤,那么白的手,可惜了。”劉娘子一邊說一邊嘖嘖嘆息:“也不知道那姑娘得了什么病,看著一點人樣子都沒有了……”
“什么樣的疤?”
周慎聽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