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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策樓8點多去接她的時候，她都收拾好東西，在那傻坐半天了，衣服早在一個小時前賣光了。

王策樓挑挑眉，莫非母親還是個做生意的好手？

第二天王媽決定多帶點，她直接帶了40件，想著這些賣一晚上應該夠了。

王策樓怕王媽再像前一晚那樣傻等，送了母親后，他沒再回家，而是選擇在附近轉轉。

王策樓隔了一個小時，再回去的時候，就見母親那里圍了一堆女人。

都是女人，王策樓也沒好意思往里擠，就打算在旁邊等到散市。

可是聽這些人的談話，王策樓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

“這個大姐賣衣服老便宜了！就跟不要錢似的。”

“可不是，摸著那布料，上貨都不止這個價。”

“她特別好說話，你跟她講價，她每次都答應。”

“可不是嘛，我這三件衣服加起來，不到20塊。”

“那你買貴了，我這3件，15！”

“什么？比我的還便宜？她這不是拿我當冤大頭嘛？不行，我得找她去！”

“……”所以人這么多，完全不是因為母親會做生意？

王媽今天忙的暈頭轉向，除了買衣服的，還有好多買完衣服又回來找她的，她們說買貴了，要求把多花的錢退給她們。

本來賣給她們的價格不同，王媽已經很心虛了，現在大家都知道她們買貴了，王媽就更沒底氣不給退錢了。

可來找她要求退錢的人太多了，王媽一開始還記長相，后來太忙了，王媽連長相都記不住了。

等大家都散了，她一看手里的錢，才意識到，她今天賠本了，她手里就剩100多塊了。

王媽愁眉苦臉的把錢收起來，一抬頭，正好看到兒子正看著她。

“樓樓來啦，走，咱們回家吧！”王媽趕緊笑笑，拿起空了的兜子，坐上了自行車后座。

王策樓一直在等母親說話，可母親一路都沒提賠本的事兒，顯然是不想讓他擔心。

到家后，王策樓覺得，他該和母親談談了，再像母親這么賣衣服，他們家可能連成本都收不回來了。

“媽，您今天賣衣服，給她們便宜了？”

“嗯。”王媽心情有些不好，今天賠的太多了，她心疼。

“您原本賣多少錢一件。”

“這衣服上貨是7塊，我本來賣10塊一件的。”

“那后來賣多少一件？”

“當時有個小姑娘跟我講價，說她工資少，還得養家，沒多少錢買衣服。”

“然后您就心軟了？賠本賣了？”王策樓頭疼的看著母親，他的預感果然沒錯，母親和姥姥……半斤八兩。

“是啊，我本來想著，就給她便宜點，在別人身上找回來就行了，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們……” 王媽一臉的不解，不明白這些人是怎么知道，她給那姑娘便宜的事兒的？

“她們都知道15塊錢3件的事兒了。”

“對對對，不知道為什么，她們都知道了，都過來找我退錢。”王媽連連點頭說道。

“……然后你就都給她們退了？”王策樓捏捏鼻梁，替母親說道。

“是啊，既然她們都知道了，我也不好意思給她們貴了，就把錢退給她們了。”

“那……剩下的錢數對上了嗎？”王策樓嘆了口氣，問道。

“……”王媽低下頭看著手里的錢，沒吱聲。

王爸在一邊聽了半天，也明白怎么回事兒了，原來他媳婦和丈母娘一樣，不是做買賣的料。

“那這衣服還賣嗎？”王爸來回看看兩人，打破了沉默。

“賣！”王媽與兒子異口同聲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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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是賣，但不能再在那兒買了。”王策樓看了一眼干勁十足的母親，說道。

“啊？不在那兒了？那上哪兒？夜市不是挺好的嘛？”王媽覺得夜市賣衣服挺快，不想換地方。

“……”王策樓無語的看著母親，她竟然不知道那里為什么不能去了。

“你今天賣那么便宜，大家都知道了，明天再去，還能賣上價嗎？”王爸伸手點了點傻媳婦的腦袋，說道。

“噢，對。欸？王愛國，誰讓你動手的？你能耐了啊？”王媽點點頭，突然覺得不對勁兒，她轉頭看向丈夫縮回去的手，直接擰了丈夫一把。

“嘶！你干啥啊？我就是點了你一下，你……”

王策樓默默退出了父母的房間，回了自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