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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間，黎念的胸腔里回蕩著某種強烈的熟悉感。

時空仿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口，鉆出一些陳年往事，她看見那個有點小磕小碰都要亮到宋祈然面前的自己，不時還帶點添油加醋的表演，而他總是配合著也不揭穿，一次又一次的關(guān)心，不厭其煩。

黎念分不清那是什么感受，怕它靠近，又怕它消失，像藏在身體里的眷戀。

這個猝不及防的念頭攪得她心神不寧，喝酒果然誤事，流個鼻血都能讓人昏了頭。

宋祈然見黎念低頭做著深呼吸，理所當(dāng)然地以為她身體不適，他抬腕看了眼時間，說道：“一起進去吧，去拿你的包。”

“拿包做什么？”

“回家。”

“不要。”黎念的防御方式就是和他唱反調(diào)，“我不要這么早回去。”

“不早了，快十一點了。”

“要回你自己回。”

“那你呢？”

“站著。”

“站這里？”

“嗯。”

對方?jīng)]出聲，黎念忍不住偏頭瞟了一眼。

宋祈然個子比她高許多，這會兒正斂著眸子若有所思地盯著她，薄唇微抿，似在默想一些對付她的招數(shù)。

黎念不樂意了：“你老看著我干什么？”

比起在club喝得爛醉的那回，黎念這次好歹撐住了意識，雖然還是兇巴巴的態(tài)度，但宋祈然覺得，這怎么都比她平時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樣來得生動有趣。

總之愿意搭理他就不是壞事。

宋祈然驀地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嘴邊噙著笑：“看看都不行？”

黎念摸了摸臉，眨眼的速度很慢：“那你看出什么了？”

宋祈然微微彎下腰，湊近的時候注意力都落在她卷翹的睫毛上。

“看看現(xiàn)在的你和小時候有什么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視力好像變差了。”

黎念愣了下，嗤道：“你是驗光儀嗎，從哪里看出來的？我視力明明好得很。”

“是嗎，那看男人的眼光怎么這么糟糕？”

黎念很少在斗嘴這件事上吃虧，但這句話是真真切切氣笑了她。

“行，我承認我看走眼過一次。”她指的是程雋，“但也僅此而已吧？”

黎念下巴微揚，是絕不認輸?shù)淖藨B(tài)，宋祈然和她四目相對，瞳仁黑得發(fā)亮：“那池銘呢？”

“誰？”

“池銘。”

黎念的眼神變了，迷離捎帶著荒謬，嘴角的笑容更是漸漸放大。

“你不是認識他嗎，難道沒有他的朋友圈？”

她不愿再浪費口舌，說完拉開酒吧的側(cè)門，想想可能還是氣不過，轉(zhuǎn)身又自認為兇狠地瞪了宋祈然一眼。

“我可不是傻子，你才是。”

……

宋祈然沒有看朋友圈的習(xí)慣，但那晚他還是找到了池銘的微信。

日期最新鮮的一則動態(tài)就是合影，定位在東京，池銘摟著一個年輕姑娘在澀谷玩街拍，二人舉止親密，關(guān)系不言而喻。

半年可見的朋友圈內(nèi)容，翻到底，連個黎念點贊的痕跡都尋不著，果然應(yīng)了李衡安的說法，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杞人憂天。

然而損友的扎心話何止這些，那句發(fā)人深省的提問就像魔音環(huán)繞。

關(guān)心和吃醋的區(qū)別是什么，這個問題對于宋祈然來說很陌生，卻總要冒出來圍著他的腦子跑一圈。

有時坐在車?yán)镩]目養(yǎng)神，也會莫名想起。

“宋總，智能助手s2.1的優(yōu)化版本已經(jīng)出來了，要試一試嗎？”

顏肅的話讓宋祈然意識回籠，他接過助理手中的平板電腦，盯著還未輸入提示詞的ai對話界面陷入了沉思。

接替老孟的這位司機開車很穩(wěn)，市區(qū)的道路暢通無阻，可就是這種出奇平靜的氛圍讓顏肅在心里犯起嘀咕。

泛亞開發(fā)的智能助手軟件更新迭代到現(xiàn)在，其交互體驗和準(zhǔn)確率已經(jīng)遠超過市場上的大部分同類型產(chǎn)品，此次優(yōu)化的版本大幅度提高了模型的思考速度，效果應(yīng)該是相當(dāng)直觀的。

后排的宋祈然卻一直默不作聲。

顏肅嘗試建議：“這一版的邏輯推理和抗幻能力提升了不少，特別是數(shù)學(xué).運算。”

除了一聲“嗯”，沒有其他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