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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嘴嘬啊?”
“鄭諺,”走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在打車去醫院了,落芊織依然沒完沒了地來回看著鄭諺臉上的傷,“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已是凄清,如巴東三峽巫峽長的曲折迂回,一些強忍著的情緒在其中來來回回。
“沒事,這點傷,皺皺眉頭不算英雄好漢”他斜睨了她一眼,抄起了給許傳風的電話,“啥也沒得著,人家開花甲店的,正在家里燒花甲呢,打我一腦袋花甲。”
落芊織這才看出來,鄭諺的臉上,脖子上,好多燙傷都是貝殼型的,配著他一臉的不服不忿,別提又多滑稽。
“哎,不過,知道他們店叫弘德花甲。說不定也是個線索。”鄭諺臨掛電話說了一句。
第7章
(六)
別看鄭諺巧言令色地安慰著他,許傳風很清楚,再一次相當于線索中斷,連日來的疲憊讓他已是如箭在弦,弦一松,整個人垮了下去,不多時,便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辦公室的桌子太硬,他睡得并不踏實,時而清醒的知道大案尚未告破,要掙扎著起來工作,時而又沉溺在睡眠的舒適,沉溺于其中。
間或復雜的夢境,時間的波濤驚然逆折回川,他夢見了5年前的619大案,那時28歲的許傳風剛剛調到T市緝毒大隊不久,便擔任了一次打入毒販內部的工作,遠赴N市臥底。
夢境變得五彩斑斕地錯亂起來,很多吸了毒的人群魔亂舞,他們甚至找來了許多女孩子男孩子,注射了粉的針扎在他們身上,看著他們瀕死的模樣,與他們一起取樂。
滾滾而來的江水,讓夢境又變得清澈無塵,如蒼山經年未化的千年之雪,讓他的眼眸一片寧靜,一個男孩,瘦得有些駭人,但眼眸卻清澈如赤子,一身的針孔,以一個擁抱的姿勢依偎在他的懷里,冰冷的氣息刺痛他的五官七竅。
那男孩的眼眸,清亮的瞳孔暗含迢迢星漢的下弦之月,孤注一擲地望向他,有些貪婪地想要記住他身體上的唯一溫熱。
許傳風在辦公室周身冷汗的從夢中醒來,一拳重重地擊在桌案上,把正在一旁查找線索的康揚嚇得幾乎蹦了起來。
“許隊,醒醒!”小伙子幾乎是在觀察他是不是活著,不料一把被許隊擒住了,嚇得小伙子更是不輕,干脆直接蹦了起來,“許隊,醒醒啊,這是辦公室,睡魔怔了吧。”
“啊......”許隊松了一口氣,趕緊放開了康揚,用兩聲咳嗽緩解剛剛失態的尷尬,“做了個夢。”
不對,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夢到619大案的事了,當時自己幾乎是半年不眠不休,因為身處毒梟巢穴,神經高度緊張,唯恐自己在夢中囈語泄露身份,幾乎沒有完整踏實睡過覺,腦細胞受到了極大的損傷,回來之后把很多細節都忘了,很久沒再夢到過當時的情景。
這次是為什么?是什么東西勾起了記憶的塵世柜中那些不見天日的遺物現身呢?
當年的案子,也是因人匿名舉報而起的。與這次重現線索極其相似。夢中的人是?
“康揚,”他開口,“幫忙查一下5年前619大案能找到的所有涉案人的資料,越全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