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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潔而凝練,看也沒看陸知處一眼。
"以后,鐘氏的大門隨時為你開,歡迎你回來共展宏圖。"鐘泓微笑道。他素來自信,的確,他也有這個本錢,目前局勢分明,老爺子病危無法主持大局,而鐘家又泰半落入他手,連陸知處也被他收買,鐘旻想要扳回局面,不說不可能,但難度肯定很大。
沒有多余的試探,彼此各自落座,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兩人座位恰好便在對面,中間長桌相隔,近在咫尺。
片刻之間,鐘鴻鈞已經進來了,眾人亦紛紛落座。
今天在座的全是手種或多或少握有鐘氏集團股權,也有資格列席董事會的重量級人物。陸知處因為鐘泓的緣故,也得以列席旁聽。
場面一片靜寂。
他忽然想起小學時老師經常會舉例的經典造句。"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不由勾唇,無聲一笑。
視線隨意一轉,恰好望入對面一雙黝深黑眸。
對視須臾,他平靜如初地移開,對對方落在自己身上那一閃而逝的銳利光芒視而不見。
時至今日,萬事皆休,自然什么都不必說了。
如果一切重來,他也無法說得清自己還會不會答應鐘旻加入榮華效力。
如果沒有答應,則不會有這一路走來跌宕起伏的精彩;如果答應,則像現在這樣卷入泥潭,難以脫身了。
難怪佛家說一切眾生蕓蕓皆有因果之緣。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連活佛也有這種世事兩難全的慨嘆,何況凡人?
陸知處的心思完全脫離了會場,顯得天馬行空。
別人看他像是在為名利所困,被緊緊縛在今天的成敗上,卻不知他現在的心情輕快得簡直想馬上飛去夏威夷看泳裝美女。
鐘鴻鈞的聲音依舊在廳中回蕩。
"上次例常的家族會議已舉行過,今天再次請大家前來,實是有一件緊急的事情需要各位表決。"
他要說什么,眾人早已心中有數,卻只是默不作聲地聽著。
"我擔任鐘氏集團的總裁也已數十載了,這些時間里,只能說是守成有余而進取不足,未能帶領鐘氏走向一個新的紀元,這是我的過失。"鐘鴻鈞說得極緩慢,也帶了一抹微微的苦笑。"到了此時,也該是退休的時候了。"
眾人默然不語,他也沒有給人接話的時間,便繼續道:"老爺子早就有所交代,要在在場諸位里表決出一位新的集團總裁來,但他老人家臥病在床,不能親來,所以這件事情就交給了我,我的意思是,趁著今日大家到齊,整理出個結果來,我既可早日退休交棒,也能讓集團盡快重上軌道,把波動和所有不穩定因素降到最低。"
話方落音,已聞鐘京平嘿嘿冷笑。"大哥,你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多余了,誰都知道現在穩操勝券的是誰,何必多此一舉,浪費大家的時間在這里表決呢!"
鐘鴻鈞掃了他一眼,淡淡道:"公司章程白紙黑字地寫著,無論是誰都要遵守,若你不樂意,現在表明了態度便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