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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見她,都暗嘆不好,急忙出來追,幸好徐椀才到街上就被高等攔了下來,顧青城大步上前,不由分說扛了人就塞了車里。
他隨后上車,給人堵得嚴嚴的。
徐椀還在氣頭上,才摔了車里,要起來,人已經進來坐了車簾處,直接將她堵了車廂里面,她才磕到頭了,伸手揉了揉,一腳踹在他的肩頭。
顧青城動也不動,等她隨著馬車顛簸,再踢過來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伸手一帶,她立即又跌坐回去了。
她怒目以對:“顧青城,我才明白過來,你當真是非我不可,卻原來是為了別人,我說為什么你總是緊張霍征,卻原來早有淵源!”
也不知道她聽了多少,向來不善言辭的顧青城也是伸手撫額,額角青筋直跳,突突地:“我與他是早有淵源,但并非你想的那樣。”
她坐穩了,強壓下怒火,目光灼灼:“那是什么樣,你說來聽聽,什么叫一心娶我,什么叫為了建功立業死于你背后?不許瞞著我,我都想知道。”
他從前避諱,不想說。
如今也不想說,但是此番境地,竟也是瞞不住了。
沉吟片刻,也是開了口:“你爹亡于谷中之后,你娘性情大變,提劍闖了皇子府,重傷了李昇,后來被李昇護下才沒有性命之憂。可從此二人勢不兩立,你娘救了霍征之后,喜歡他聰慧模樣,把他送了我身邊來,并且許諾,他功成名就之時,便將你許配于他。他常去看你,只你不知道而已,后來,一次中了埋伏之后,我們腹背受敵,他終究沒有等來救兵,命喪黃泉。我臉上的傷也是那時來的,回京之后,才有了賜婚一事。”
剪短說了一遍,他眸光微動,定定地看著她臉。
徐椀也是怔住,伸手捂住了臉:“卻不知,我們還有這般的牽絆,今生也是我對他不起。”
顧青城見她神色,低下了眼簾:“本王也對他不起。”
徐椀捂著臉,片刻,紅著的眼眶越發的濕潤了起來,她抬起臉來,伸手擦淚:“所以了,你只是不想他重蹈覆轍,對吧!所以,你要娶我的,對吧?嗯?顧青城,你說話!”
他抬眼,撞進她含淚的眸子里。
上輩子,他為了還徐鳳白的救命之恩,應下了徐妧的婚事,可就在他離開徐家時候,一上車,正遇見徐椀。
在還未認出是她的時候,他那顆沉寂了許久的心就為她那雙含笑的眼睛所動,因著霍征的關系,當時也是心灰意冷,只讓人給徐鳳白送了密信。
說若是阿蠻,可應婚事。
原本這婚事,已經下了賜婚的旨意,無法收回,他在郡王府正要擬折子,徐鳳白又差人來請,二人在湖邊見面,望著那青綠湖面,她終將是將阿蠻托付給了他。
剛好阿蠻不被世人所知,就著徐妧的身份,這就嫁入了郡王府。
他知道,徐鳳白這一舉動也有些托孤的意思,時刻關注著徐家的動靜,新婚一月,都未讓阿蠻離開郡王府半步。
她甚至被他養胖了一點,抱著時候,軟的不可思議。
早起上朝時,驚動了她,她睜眼就笑,下朝時回來,她只一碗清茶,一本書,也是眉開眼笑,偏偏見了他時,偶爾能看見她眼底的驚慌失措。
如今,他眸色漸沉,想起她時,也惱恨自己,為何總是要弄哭她。也生疑心,因為霍征總能逗得她開心,千萬話語,都不知從何說起。
就那么看著她,無力感由心而起,他也是嘆息:“公主大婚之后,一切就結束了,我會回青城封地,如果你不愿意,那也隨你。”
馬車顛簸著,他終是起身,坐了窗邊。
徐椀看著他,心肺之間,有什么東西都要燒起來了,這東西竄過她腳尖,從下到上,最后從鼻尖呼出來,都特別的灼人。
她一下撲到他身上,對著他是又捶又打,他動也未動,任她拳腳相加。
徐椀強忍著,沒有落淚。
她一頓胡來之后,也是扶著車壁彎腰看著他,那漆黑的眸子里,是他自己的臉,就那么看著他,足足能有數十之久,然后才平息了胸口起伏,抿住了唇。
隨后,幾乎是吼出來的,她摔了車簾:“我不愿意!你愛哪哪去!”
人一下鉆了出去,隨后在馬車還未停下的時候跳了下去,顧青城下意識掀開窗簾,看見徐椀伸手還在臉上抹了一把,背對著馬車,快步走了。
馬車已經停了下來,高等到了一側:“主子,要去追嗎?姑娘這是怎么了?”
還能看見徐椀背影,顧青城嘆了口氣,心都被揉成了一團:“調頭,追上去。”
高等應下,隨即拉轉韁繩。
可馬車才一轉過來,遠遠看著徐椀,顧青城卻是又叫停了車。
就在那街邊,霍征已經追了過來,正好遇見,此時正耍無賴左右攔住了她。看著他們站在一處,竟也覺得少年少女,一對璧人一樣的……
目光頓緊,顧青城扶著車窗,手背骨節分明,竟已露出了青筋來。
第145章 真的嗎嗎
人群當中, 差點撞到人了。
徐椀抹了眼淚, 站住了, 一揚臉,面前站著跑得氣喘吁吁的霍征, 他左右看看, 沒發現郡王府的馬車, 好像松了口氣一樣。
她無心外,急著要走, 可往右了, 他也往右, 往左了, 他也往左。
張開雙臂,霍征來來回回攔著她, 卻不叫她走。
徐椀惱怒, 狠狠把他推開,大步向前。
他急忙又跟了上來:“阿蠻!要回家的么?我送你回去。”
眼睛有點紅, 徐椀撐開小傘,這就舉在了頭頂,遮住了烈日炎炎,也遮住了自己的臉。霍征近不了她身, 也只站在傘外, 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她打著傘,就順著人流走,一直往前走, 霍征一手擋在她身前,很怕被人撞到,看著也不是回徐家的方向,他在旁提醒著她:“那不是回徐家的路。”
徐椀一直走到岔路口,人少了,才收起傘了,抬頭一看,已經到了天香樓外,她無心吃酒,卻也氣呼呼地拐了進去。
霍征急忙跟上:“干什么去?想吃酒?我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