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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不快,背上的趙昶兩手環著她的頸子,聲音低低的:“阿姐這個故事講過了。”
徐椀向上一托,緊緊背穩了他:“那就換一個,說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山里……”
才開了一個頭,走到窗前,站住了。
顧青城不知什么時候來的,站在窗外正看著她們兩個,她也看著他,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梗住了一般。隨后,他走過窗邊,進了屋里,她往出走了兩步,等他到了跟前,側過身去。
他順手接過趙昶去,抱了在懷里,讓孩子靠在自己的肩頭上面。
徐椀肩頭發酸,一手輕輕捶著:“你這是,要走了?”
嗯了一聲,顧青城低眸看著她:“回封地。”
她知道,也是笑笑:“那我呢?”
她小的時候,曾想過最多也就十年,等她十年,不想等了十年之后,二人還是未婚,單手抱著趙昶,另只手就到她眉心輕點了點。
顧青城也是輕勾了唇:“是呢,本王要回封地了,那本王的王妃,何時回?”
說著,這只手也張開了手臂來。
徐椀被他這輕松口氣打敗,狠狠投了他懷中,也環住了他的腰身:“你真是太壞了,明明知道我的心意,還故意來動搖。”
這些日子一直未見,但是已彼此信任,也懂了彼此。
趙昶靠了他的肩頭上面昏昏欲睡,徐椀也悶了他的胸前,顧青城擁著她們,看向窗外:“你的心意就是我的心意,霍征還無下落,這時候成婚,愧心太重,再等等,阿蠻再等等。”
她狠狠點著頭:“霍征這個混蛋,他不會有事的,也不僅是因為他,我爹去了邊關,京中不穩,我也擔心我娘,這個時候實在不能遠嫁。”
他知道,所以他來了:“知道,岳父大人安頓好了,想必會將妻兒接過去,到時再議婚事。”
徐椀蹭著他,緊緊抱著他:“只是,我有些舍不得你。”
他自然也是舍不得,扣著她在懷里,也是嘆息:“我也舍不得你。”
她抬起了頭來,已是熱淚盈眶。
顧青城終究心疼,一手給她擦著淚,抬起了她的下頜,低頭。
可惜,原本以為要睡著了的趙昶忽然叫了一聲,一手捂在他的唇上,掙扎著,一手又捂住了徐椀的臉,生生將兩個人分開了來。
自此,他一點不困了。
也不肯讓顧青城抱了,下了地了,誰也不跟,就一直牽著阿姐的手,警惕地看著她們兩個。
也真是哭笑不得,徐椀只得牽著他手。
顧青城繞過這小家伙,在另外一側,偷偷牽她的手:“多則一年,少則三月,霍征定回,到時,不管他變成什么樣,你萬萬不能動心。”
她笑著瞪他:“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由于趙昶一直搗亂,兩個人也沒說得上什么話,明明分別這么感傷的事,被個孩子攪了,也覺得悲傷不起來了,時候不早了,顧青城等不得了,到底隔著趙昶再擁了徐椀。
薄唇就落在她的額頭,又落在她的鼻尖,往下又落了她唇上。
千般不舍,萬般不舍,也到底是走了。
等他走了之后,趙昶才消停了些。
不多一會兒,徐回也回來了,小家伙一見了親娘,立即撇下了姐姐,被弟弟纏了半天,這會兒只剩自己了,空落落的,徐椀站在自家院子當中,腦子里卻是那一身紅衣。
前世今生,糾葛已斷。
上輩子,她沒有見過霍征,但是顧青城卻是與她不同,霍征若有事,只怕他于心難安。
他等,等霍征的消息。
她也等,等前生所有因果,親手了斷。
快步走了后院馬廄,牽出了一匹馬來,院子里的小廝瞧見她了,都追著她問腰干什么去,她心如搗鼓,快步出了后門,飛身上馬。
是了,她還有一句話沒有告訴他。
馬兒疾馳了出去,徐椀長長出了這口氣,她要當著他的面告訴他,心悅他,也非他不嫁,今生若是無緣,她就去當姑子去!
第150章 等不及了
春光盎然, 又一年春時, 桃花開得正盛。
天香樓上的雅間里, 一人臨窗而坐,她一身青黛, 單手托腮, 微風輕撫過臉龐, 眉眼如畫,精致得她整個人都似乎融入了美景當中。
她坐了好一會兒了, 正所謂春困秋乏, 陽光暖暖的照在她身上, 迷迷糊糊就入了夢。夢中少年少女都看不清臉龐, 正覺心動,耳邊珠簾微動, 珠玉叮當響著, 一下將她從好夢當中驚醒了。
洪福掀開簾子走了進來,雙手還捧著一封書信:“主子來信了, 從送到的。”
女子點頭,不是別人,正是徐椀,伸手拿了信來, 當著洪福的面這就拆開了, 自從大半年之前的一別之后,她和顧青城二人再未見過。
他回青城封地,她留守京中。
春祭之后, 李昇改年號為元慶,正式登基了。
娘親和趙昶后來也被爹爹接走了,留下徐捥在京中看守祖業以及霍征名下店鋪,春祭時候,向宮中送的衣料每一件她都親自掌了眼,可算告一段落了,才歇了這么一歇。
這么大半年的時間,她和顧青城一直靠書信來往。
她忙得太久了,甚至已經忘記了上一次回信是什么時候了,打開書信,密密長長,從上看到下面,她勾著唇,實在抑制不住的笑意這就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