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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遭雷擊。
下一刻,門外響起葉知逸的聲音,叫她去2001吃飯。
原來這就叫車到山前必有路。
薛媛想了想,找出衣物收納籃,裝好幾件干凈衣服和洗漱用品,一起帶到了2001。
她要求在吃飯前借用葉知逸的浴室。
“不行。”
葉知逸直截了當拒絕了她。
“就十五分鐘。”她祈求,“你去對面待著,我一個人在這里。”
鳩占鵲巢還那么理直氣壯,葉知逸很無語,他拒絕跟她對視,一直把視線固定在門的地方,雙方僵持了一分鐘,最后他還是認輸。
“不準動我的東西,也不準留下任何東西。”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浴室里其實也沒有什么東西。
牙刷套盒,沐浴套盒,一把剃須刀,一罐泡沫和一支洗面奶。
兩個字概括:寡淡。
薛媛根本不屑于動那些東西。
不過打開花灑以后她又反應過來,大概葉知逸是怕她用他的牙刷去刷馬桶。
她也沒有惡毒到那個程度。
面對葉知逸,她唯一的“言而無信”是洗澡洗了整整四十分鐘。至于其他,她都做得很好,比如昨天換下來的內(nèi)衣褲被她丟進垃圾桶里,等離開的時候她想起葉知逸說也不準留下任何東西,又默默地打包了垃圾。
葉知逸留在餐桌上的菜都冷了。
薛媛沒什么胃口,但不想回去面對鬧哄哄的保潔阿姨們,干脆坐在原處發(fā)呆。
二十分鐘后,葉知逸用密碼開了門,見她坐得像一具無神稻草人,開口便不客氣:“洗澡也洗了一個小時?我以為你死浴室了。”
“你剛才是不是也以為我死房間了?”
薛媛問。
“你老板有把人做死在床上的經(jīng)驗嗎?”
“你在說什么屁話?”
葉知逸的表情像見了彗星撞地球。
看樣子是沒有了。那她以后可以安心。
薛媛?lián)u搖頭,不再跟葉知逸嗆聲。
反倒是葉知逸走過來對她一通數(shù)落:為什么不把頭發(fā)吹干,為什么不吃飯,為什么洗完澡不吱一聲坐在這里發(fā)呆……
可能是她占了他的領地,他很想把她趕出去,才那么喋喋不休。
“我馬上就走。”
薛媛抬起頭看著葉知逸的眼睛,鼻腔突然漫起酸澀。
“你不要再說我了。”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自己快哭了,沒什么別的理由,就是特別委屈。
但在葉知逸面前哭絕對是蠢事,還不如回去沖著那三個保潔。薛媛“騰”地站起來,強忍淚水,一言不發(fā)朝門的方向走去。身上好痛,根本走不快,幾米的距離在這一刻顯得非常艱辛,還沒摸到門把手,她的視線就模糊了。
理所當然地被葉知逸拽回去,扳過身體。
葉知逸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她越想控制自己,眼淚就越止不住往下落個不停。
“你怎么了?”他問。
“關你屁事。”薛媛說,“我現(xiàn)在要回家。”
“我又沒罵你,你哭什么?”
“我不知道!”
薛媛企圖掙開他的控制,力氣不如他,一拉扯,身上更疼了,哭得理由更充分。
“你別碰,我身上疼!”
聞言,葉知逸放手相當迅速。
“對不起,”他說,“我忘了……”
話戛然而止。
實話實說,這一幕太丟臉了。
薛媛想,她也許是第一個被裴弋山在床上折騰到崩潰的女人。
昨夜她回去時就已經(jīng)身心疲憊,卻被他逼著清醒,一次次貫穿,留下滿身痕跡。而她沒出息地講不出拒絕。做人家情婦就是這么件沒立場又沒主權的事,雖然知道是活該,但回想起來也太委屈了。
可惡的是這一切還或多或少地讓葉知逸看到了。
葉知逸也該死。
薛媛一邊抽噎,一邊離開了2001。
最終還是沒回去打擾保潔阿姨,獨自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
西洲又快入冬了。
外面陽光很好,卻掩不住逐漸攀升的寒意。
風吹得她有些發(fā)抖,在吸鼻子的間隙,她意識到自己得回去添衣,一轉(zhuǎn)頭,看到了沉默地站在離她兩米開外的葉知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