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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拉得起身份的大概僅有手指尖的貓眼石。
這是她糾結再三,應付這場鴻門宴的禮貌。
“她是?”
“薛薛,耀萊集團裴總的新歡。”
“這么樸素?”
“才上位不久,還沒到火候唄。”
旁邊有人交談,清甜的嗓音撞進薛媛耳畔,她側眼,總覺著有張面孔怪熟悉,思來想去,反應過來,那臉她昨天在某平臺十大顏值博主盤點視頻里刷到過。
朝對方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她孤僻地躲開人群,坐到一邊,并非自以為高人一等,而是大家道不同不相為謀,她們圖的是名和錢,她圖的是命或把柄。
這樣是交不了朋友的。
菜上好,人入座,金色的水晶香檳倒進高腳杯,主位的安妮姐率先舉杯。
無外乎慶祝圣誕,歡聚在此的場面話,只是講到一半,眼神掃過薛媛右手邊唯一的空位,淡淡地多問一句:“蓓蓓是去衛(wèi)生間了,還是根本沒來?”
原來蓓蓓也受了邀請?
“沒來喔。”有熟悉的蓓蓓人接話,“說要在家看劇本呢,抽不開時間。”
“噢。”
安妮姐不再深究,話鋒一轉,又淺淺聊起類似大家和睦相處,共同進步的一系列宏偉目標,并著重點名了一位叫alice的姐妹,說這一年來許多好消息都有她的功勞,薛媛聽得漫不經心,滿腦子竟都掛著蓓蓓——
蓓蓓真有種啊。
想不來就不來。
雖然兩人關系不睦,但這一刻,她竟對蓓蓓的壞脾氣生出一絲贊許。
“再給各位介紹一下我們今年的新面孔吧,薛薛。”
安妮姐突如其來的點名打破她縹緲的神思。
“雖然薛薛今天打扮得樸素了些,但她能力不樸素,不到一年,拿下了耀萊集團的掌門人,這個目標難度大家都知道,她也算我們培訓班頭一個純素人逆襲……”
一時間聽不出是夸獎還是刻意高帽,直到安妮姐有意無意點出她上位至今還沒有任何反哺行為,薛媛才感覺毛衣的后背浮出冷意。
心猿意馬地微笑著說出以后會與在座各位多合作,同進退。
接著謙虛認錯,仰頭自罰一杯。
圣誕樹旁邊的壁爐造景處立著三腳架,飯后,有安妮姐帶來的專業(yè)攝影師為大家合照留念,薛媛因為衣著不協調,被分配在邊邊角角。
那位顏值博主瞧她這樣不怎么出片,從包里拎出一條西太后珍珠鎖骨鏈借她戴上,又自告奮勇帶她到包廂自帶的梳洗間,說幫她重新弄弄發(fā)型。
“以后這種場合,千萬不要搞特殊。”
女孩雙手撥著薛媛頭發(fā),壓低聲音。
薛媛對著鏡子,扯出勉強的笑:“是我沒經驗,準備不周,謝謝你。”
“在座的,沒幾個人是真正想來的。”
女孩似乎早早看透了她,說話也直來直去。
“但是搞特立獨行,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這勸誡在一周后炸出回音。
薛媛在頭條上刷到一條消息——某大制作電影劇組人員爆料,劇中試演某某一角的女性演員在拍攝期間,曾多次穿著清涼,夜闖導演組休息室……
配圖是模糊的監(jiān)控畫面,出鏡人員臉糊糊的,可薛媛還是認出是蓓蓓。
在酒店的走廊上,穿著一件浴袍。
真要說多清涼也不算,只是有了輿論節(jié)奏,大家只會認定那浴袍里面全是真空。
消息熱度不算太高,維持在搜索榜單中游。
卻不妨礙評論區(qū)網友扒出“女演員”身份,蓓蓓整容前的照片被頂置在熱評第一條,底下還有人說,她就是從十八線睡上位的,毫無底線,自己在網站看過她幾年前多人運動的視頻,一眾吃瓜網友沸騰,紛紛在下討要鏈接。
說同情也許太矯情,唏噓更好些。
摁滅手機,仰躺在床,薛媛恍惚間想起那位將自己引薦給安妮姐的大眼睛姑娘。那時候她怎么形容安妮姐來著——笑面女魔頭。
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即使付費吃上,費用也不僅只限于一時。
nelya并非助力小有姿色的平民女孩飛上枝頭的龍門,而是只要涉足,無論成功與否,都會被敲骨吸髓的泥坑。
蓓蓓絕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被懲罰的人。
安妮姐發(fā)來信息詢問薛媛怎么很久沒來nelya美容時,薛媛正在露臺的花園里修剪花枝。又是一場冬雪過去,花園的花朵幾乎落光,西洲天氣一陣陰一陣晴,捉摸不定,薛媛等不及家政上門,早早起來便投入忙碌,考慮著下次花店進貨時,多要幾把臘梅。
【裴弋山讓我少去人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