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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她做壞事無數,多少也生了點好心腸:“過來娘懷里,娘攬著你。”
阿蘿雖心里對婦人萬分不喜,可是此時旁邊還有個粗布漢子虎視眈眈,少不得按捺下心中厭惡,裝出喜歡模樣窩在婦人懷中。
少卿那烤雞已經冒出香氣,婦人撕了一塊肉給阿蘿,阿蘿倒是真有些餓了,感激地接過來,小聲說了謝謝,之后便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婦人看著她的吃香,滿意地點頭:“到底是好人家出身,便是餓極了,吃起飯來也這么文雅。”
越發有指望賣個好價格了。
待吃過飯后,粗布漢子看看外面,便道:“天色晚了,外面看樣子也要下雨,我們早些吃飯,明日還要早起來趕路。”
當下一行人便歇息,躺下的時候,那粗布漢子瞅了阿蘿一眼。
阿蘿頓時一個激靈,小心翼翼地挪蹭到了靠著婦人的一邊,遠離了那漢子。
婦人取了一根繩子,拴在自己腳上,又把繩子拴在她自己腰上,這樣避免阿蘿逃跑。
阿蘿沒說什么,乖巧地任憑她來栓。
待到躺下了,婦人片刻后便也鼾聲如雷,阿蘿卻是根本睡不著,她躺在那里,小心地聽著粗布漢子的動靜。
粗布漢子倒仿佛很是安分的樣子,也發出了鼾聲。
阿蘿稍微放松了下,閉上眸子,讓自己安靜下來,試圖去感受外面的動靜。
外面果真是下雨了,且來得極猛,雨點粗暴地砸在破廟屋檐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也許是這雨聲攪擾了阿蘿,她竟無法從中分辨出更遠一些的聲音。
潮氣自破廟的窗戶襲進來,阿蘿身上陣陣泛冷,她小心翼翼地裹緊了身上衣服,想著那蕭敬遠真能找到自己嗎?便是這一對拐子留下什么線索,怕不是也被這場大雨給掩蓋了。
當下心里真是抓心撓肺般難受,若是自己就此遭遇了不測,自己娘親怎么辦,傷心欲絕之下,再受那虎狼大伯的欺凌嗎?
一時不知道多少自責,也是恨自己,身子嬌弱,無權無勢,不能孝敬老祖宗,也不能庇護母親,反而是自作自受讓自己落入拐子之手!
正這么想著,忽而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阿蘿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第19章
一雙粗糙而散發著腥味的手,摸上了阿蘿的腳踝。
阿蘿身子頓時僵在那里。
粗布漢子摸索著爬過來,口中卻是壓低了聲音哄道:“小丫頭,別害怕,我就摸摸。”
阿蘿哪能不害怕,這等粗鄙之人,她是第一次遇到,更何況那人正摸在自己的腳踝上。
她渾身都在發抖,戰戰兢兢地道:“這位大叔,我年紀還小,求你好歹饒了我,要不然,驚醒了娘,娘會生氣的。”
看得出,這粗布漢子和婦人應是夫婦,想必他也怕被夫人知曉這等勾當。
粗布漢子卻是呲牙一笑:“你這小丫頭,心眼倒是不小,不過你也別指望她了,我已經給她下了蒙汗藥,便是天上霹雷,她也醒不了,自然不會壞我好事……”
這個時候粗布漢子已經過來開始解婦人身上的繩子了。
阿蘿簡直想哭,她小聲哀求道:“叔叔,我實在年幼,你若欺凌于我,怕是我命不久矣,可是若你留下我,將來自能用我換得大筆銀子。叔叔好歹想想,到底是那金燦燦之物來得好,還是一時痛快好?”
粗布漢子有些意外地瞅了她一眼:“你雖年幼,卻竟是個曉得事的,說得也有些道理。”
阿蘿連忙點頭:“是了,是了,我這細胳膊細腿的,怕是一個不小心便已經慘了。叔叔還不如忍耐片刻,等把我賣了,換的金銀,去那酒樓里痛快,才是長久之計!”
粗布漢子顯然是有些心動,低頭想了想,看起來是動搖了。
阿蘿小心地將身子縮在婦人身上,不敢有絲毫動靜,生怕粗布漢子改變了主意。
可是誰知道粗布漢子看了看婦人,又看看惹人憐愛的阿蘿,竟忽然“呸”了一聲,猛地撲過來,一把就要將阿蘿摟住:“我胡老三這輩子就和個糙娘們混了,還沒嘗過侯門貴女是什么滋味!便是來十個青樓婦又如何,還不是萬人嘗的貨色,今夜能嘗嘗你這小鮮娃的滋味,這輩子算是沒白活!狗屁的金子銀子,我胡老三豁出去不要了!”
臭烘烘腥餿餿的味道直沖阿蘿的鼻子,嗆得阿蘿根本喘不過氣來,更可怕的是那雙粗糙大手開始撕扯著阿蘿身上衣衫,阿蘿絕望地發出尖叫:“放開我!你放開我,你若放了我,尚可活命,若是膽敢欺我,我父我兄定不會饒過你的!”
“我他媽的今天就是不要命了!”□□沖腦的胡老三顯然是根本聽不進去這個。
“啊——救命,救命!”阿蘿再也顧不得其他,徹底沒了主意,毫無章法地尖叫起來。
雷聲轟鳴,大雨傾盆,她的聲音震得這破廟幾乎都在顫動。
一道閃電劃過雨空,忽而間,破廟的大門被踢開,一個披著雨笠的男子猛然闖入了破廟。當閃電還未褪去時,借著那點亮光,他恰好看到了破廟中觸目驚心的一幕。
一個粗鄙的漢子正掐住嬌弱的小姑娘,試圖撕扯去她單薄的裙子。
從未有過的滔天怒火自心底猛然躥起,他一步上前,將那粗鄙漢子踢飛了去,之后又一個夾裹,將小姑娘撈在了懷里。
粗鄙漢子被這么兜頭一踢,也是懵了,待捂著流血的腦袋,翻身而起,看向眼前人時,才認出這就是白日曾經陪著小姑娘的少年。
當下大驚,連忙抄起旁邊的家伙,沖著少年劈過去。
蕭敬遠征戰西北時,手底下不知道多少人命,哪里懼怕這么個不入流角色,當下一手抱著阿蘿,一手攻向粗鄙漢子,幾個回合,已經是把他制服在那里。
帶著鐵釘子的馬靴無情地踩在粗鄙漢子的胸口。
漢子絡腮胡子上頓時沾染了猩紅血跡,而就在胸口處,有一個小藥瓶掉了出來。
蕭敬遠有力的臂膀拖抱著阿蘿,彎腰拾起那瓶子,認出這是蒙汗藥,當下冷笑一聲,直接強行喂到了漢子嘴里,漢子嗷嗷慘叫,蕭敬遠不容分說,又用靴尖給他下巴一磕,便見他直接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