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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在挨罵,可是那聲音里不知道透出多少呵護,阿蘿第一次覺得小傻瓜小笨蛋也可以如此動聽。
“我才不笨呢!”阿蘿想小聲辯解下,誰知道那馮姑娘竟然做出來一個高仿呢!
正這么想著,她忽然記起一件事,便忍不住道:“先不說這個,我且問你一事。”
“嗯?”蕭敬遠抱緊她在懷,暫且放過她的耳垂。
“你送我的那玉,為什么上面刻了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
“就是蘿啊,我瞧著上面刻的就是這個?!彼睦锸且苫蟮模骸翱粗甏H久,并不是現在刻的。”
她才不信,七年前他就在自己玉上刻了一個七歲小姑娘的名字!
蕭敬遠默了片刻,卻是沒答話。
“怎么了?說話呀!”她軟軟地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
蕭敬遠沉吟片刻,卻是笑了。
“我可以告訴你為什么,不過卻不是現在?!?
“那是什么時候?”
蕭敬遠低首凝視著小姑娘洋溢著好奇的清亮眸子,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臉頰,溫聲道:
“等你嫁于我為妻,洞房花燭之日,我自會告訴你?!?
☆、第94章 待到洞房花燭夜
他說,待到洞房花燭夜, 他便會告訴自己。
阿蘿躺在榻上, 回味著這話, 再想起將來的洞房花燭夜, 已經是癡了,咬著唇傻傻地想著將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猛然記起自己和蕭敬遠的約定。
她并不想嫁到蕭家去的啊, 若是真嫁過去, 總也要查出蕭家那可能害了自己的人,免得自己再落得上輩子的下場。
若是蕭敬遠查不出……那自己和他自是沒夫妻緣分了。
想到這里, 不知為何, 心口那里竟隱隱作痛, 竟覺得仿佛缺了一塊。
如此反復思慮半響, 最后終于嘆了口氣:“下次他再如此孟浪,是萬萬不能允他的, 自己可不能真一心信了他,總該為自己多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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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寧氏因這些日子操心著葉青蓮葉青蓉兩姐妹的婚事,倒是把對自家女兒的心少操了些, 以至于并不知道女兒早已有了心事。
好在葉青蓮葉青蓉姐妹的親事,總算挨個定了下來。
葉青蓉訂的是之前望都侯府的庶子, 自是十分滿意,而葉青蓮訂的卻是禮部員外郎家孫靖宇家的侄少爺, 那侄少爺自小養在鄉下, 之后父母亡故, 便投奔了伯父禮部員外郎孫靖宇。
寧氏是特意過去相看過的,知道那侄少爺長得一表人才,且飽讀詩書,孫員外郎對這位侄子也是寄予厚望的,只等著來年開春便要從科舉入仕途。
寧氏也想著,這侄少爺父母皆不在,是好事也是不好,好的是以后葉青蓮嫁過去便當家做主,不好的是終究少了父母扶持。不過這一個不好,又可以由伯父那邊來彌補,倒也算個好親事。
為了這婚事,寧氏自然也問過葉青蓮的意思,葉青蓮低著頭沒說其他,只一句“但憑嬸母做主”,寧氏見她沒什么意見,又再次和葉長勛商議過后,這事就算是定下來了,只等著看個好日子,對方迎娶了去,從此后,她也算是少了一樁心事。
阿蘿自是知道母親訂的這兩門婚事,她私下也試探過葉青蓉的意思,知道葉青蓉頗為滿意,便又問起葉青蓮的意思。
“她那性子,真是越發古怪,我也看不出來她怎么想的,不過既是沒反對,想必是愿意的!”葉青蓉如今對自己這親姐姐,也是頗多不滿了,只覺得她脾氣越來越古怪了,說起話來也是陰陽怪氣的。
阿蘿聽這話,多少也明白,那位心高氣傲的姐姐,必是極不舒坦的。
不過想想母親為了她的婚事,已經盡力了的,她便是不滿意又如何?如今她這般境地,能有個出身清白且頗為上進的后生肯娶她,已經是不錯了。
至于葉青蓉的那位侯門庶子女婿,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了。
當下阿蘿也就不再理會這葉青蓮心思了,只盼著她早點嫁出去,免得又生出什么事端。
春去夏至,外面柳枝兒有黃轉為了墨綠,日頭一天比一天曬起來,葉青蓮和葉青蓉的大事也都定下來,日子都看好了,分別在六月和七月,只等著到時候各自出嫁。
寧氏心知在送嫁兩位侄女上,必須小心謹慎,不可落下把柄,當下也是花了不少銀錢和心思,給她們兩個置辦嫁妝。
這一日,因是端午節,寧氏早幾日就命底下人準備好了五色香囊以及各色絲線等,備好了車馬,又命葉青川葉青越陪著,讓阿蘿她們好生出去玩耍。
“等過了五月,就該出嫁了,到時候上有公婆,下有妯娌小姑的,自是沒如今這般自在,你們二人出去好生玩耍?!?
葉青蓉聽了這話,頗有些感動的??v然因為當年的許多事,她對寧氏也頗有些積怨,可是這些日子過下來,寧氏對她們姐妹倒是真心以待,不說其他,只說那婚事那嫁妝,都是盡心盡力沒有絲毫虧待的。
作為一個家中破敗的侄女,能得嬸母如此對待,她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葉青蓮臉上淡淡的,倒是沒說什么。
阿蘿冷眼旁觀,心里跟明鏡似的,想著如今且把這大堂姐打發了,以后少來往就是,反倒是葉青蓉,好歹心里知道感恩,以后倒是個能交往的。
只是當下自然也故作不知,面上依然陪著她們,準備出去看龍舟賽。
出了門,上了馬車,只見兩旁的樓宇都已經掛上了五色彩旗,街道上人煙稠密,挑擔騎馬的不計其數,看相算命叫賣各色貨品的此起彼伏,只看得人眼花繚亂。
葉青越是小孩兒心性,一出大門已經是兩眼放光,一雙眼東撒西看的,哪里是有心思陪著姐姐慢悠悠坐轎子的人。
阿蘿見此,不免伸出手指頭捏了捏葉青越的耳朵:“說什么要陪著姐姐出來,分明是自己想玩兒!”
葉青越不怕被檸耳朵的,嬉皮笑臉地道:“咱們都是一家子的好姐弟,哪里分得那么清,你玩我玩不都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