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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
因那姑娘之前和蕭家小子有過牽扯,不愿意差著輩再和七叔說親?
誰知道正忐忑著,就聽見老太太長長地念了一句佛。
“阿彌陀佛,你這傻兒子可算是開竅了!”
眾人聽此,微怔過之后,都不由笑出來。
燕京城里,敢說蕭七爺傻的,也只有這個當娘的了吧……
☆、第106章
阿蘿這幾日也是坐臥不安。
自從蕭敬遠被接回蕭府后,一直沒有什么消息。雖心里想著蕭敬遠身子已大好, 況且到底是自己家, 并不會有什么事, 可心里終究不放心。
以至于這幾日不能安眠,晚間做夢, 竟然幾次又回到那水牢的暗黑時候, 醒來后冷汗直流。
因為此,面色自然不好,她怕被父母知曉,憑空生了事端,是以便用脂粉敷面以掩飾。誰曾想,這事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一個,那便是和阿蘿同住西廂房的馮啟月。
馮啟月察覺此事, 心中多少有所感。她長阿蘿三歲,又曾訂過親的,自然知曉女兒家諸般心事, 一眼看出, 只是心中暗笑, 故作不知罷了。
這一日晌午時分, 阿蘿馮啟月等都陪著馮姨媽并寧氏在屋里, 寧氏收拾了往日出嫁時的嫁妝頭面,一樣樣拿出來看,姐妹兩個看著這些舊物, 不免想起往日在閨中諸般情景,自然不免嘆息不已。
“當年我和你娘,就像你和阿蘿這般年紀,那會子沒心沒肺的,只以為這般好光陰會天長地久,也不曾想過自己將來如何。誰曾想,轉(zhuǎn)眼間,你們都這么大了。”
馮姨媽也是感慨:“是,是,轉(zhuǎn)眼間就老了,再不是過去了?!?
馮啟月聽此,眼眸流轉(zhuǎn),看了阿蘿一眼。
阿蘿莫名,毫不客氣地回看她。
馮啟月微微皺眉,便嗟嘆一聲:“從我幼時,母親便每每提起三姨媽,說三姨媽如何疼我,記得我小時,三姨媽還給我作畫,那副畫,我一直留著,每每看到那畫,便想起姨媽,心中便覺萬般思念。如今能來到燕京城,伺候在姨媽身邊,我總算也是了了一樁心事?!?
她溫聲軟語的,自然聽得寧氏頗為喜歡,感動地抬手摸了摸馮啟月的鬢發(fā),安撫道:“你這孩子,打小就懂事,可不似阿蘿那般沒心沒肺?!?
馮啟月得寧氏如此憐惜,竟然就勢半靠在她懷中:“姨媽,如今啟月大了,你再給我畫一幅畫像如何?”
阿蘿見此情景,心中不忿,便也蹭過去道:“母親,你若是要畫,好歹也給女兒畫一個!你都沒有給我畫過呢!”
馮啟月聞言,在寧氏懷中抬起眸子,淡笑了下,口中卻是略顯驚訝地道:“姨媽還未曾給阿蘿畫過畫像?”
旁邊馮姨媽見此,頗有些尷尬,忙笑著道:“你們姐妹啊,明明年紀不小了,竟然還為這點子小事爭風吃醋的,你們還以為這是搶糖呢?”
寧氏無奈笑了笑,卻是對阿蘿道:“一個畫像,你也爭搶,值得什么要緊。你姐姐遠來是客,便是給她先畫一個又如何?”
馮啟月聽寧氏這么說,那眉眼便掃了下阿蘿。
那其中多少帶著幾分得意。
阿蘿頓時無語,心想這人自以為是自己母親的女兒,便來和自己搶?她以為自己會受這種氣嗎?自己可不是以前傻乎乎的小孩子只能干憋著!
于是她直截了當?shù)剜僮欤瑤е鰦梢馕兜氐溃骸耙虌尯湍赣H是親姐妹,我和啟月姐姐也是親親的好姐妹,既然是好姐妹,哪里那么多客氣。啟月表姐比我大,難道不該讓我?”
她這話,實在太不客氣了,若是別人說來,自然有些失了分寸。不過阿蘿十四五歲年紀,透著一股子靈氣,說起話來卻帶著一股孩子氣的軟糯,是以這話聽在寧氏和馮姨媽耳中,非但不覺得失禮,反而覺得她只是撒嬌而已。
于是馮姨媽和寧氏都啞然失笑。
寧氏笑著搖頭:“這孩子,實在被我寵壞了!”
話雖這么說,那語氣卻不知道多少包容。
馮姨媽也是笑著摩挲了下阿蘿的腦袋:“你這孩子,小嘴兒啪啪啪倒是挺能說道理,也是,你姐姐就該讓著你!阿蘿年紀小,不能受欺負。”
局面頓時反轉(zhuǎn),阿蘿得意地吐了吐舌頭,旁邊的馮啟月偷偷望了眼寧氏,看著她眉眼間洋溢的慈愛,眸底一片黯然。
小姐妹二人暗潮涌動,寧氏和馮姨媽老姐妹兩個卻根本沒當回事,兩個人一邊收拾著,一邊閑話家常,卻是說起兩個孩子的婚事來。
“前幾日,幾個素日交好的夫人見過啟月的,說是頗滿意,只說回去看看孩子意思,若那邊沒意見,便想著著登門求娶了?!?
寧氏對馮姨媽這么笑著道:“不過也要看看姐姐和啟月的意思,總是要讓姐姐和孩子都滿意才是,畢竟婚姻是大事,關(guān)系到一輩子的事。”
馮姨媽聽著,真是喜出望外,連連點頭:“既是你幫著挑的,我哪有不放心的道理,至于啟月,她小孩子家懂什么,自然都聽你的安排!”
這邊正說著,就見一個丫鬟過來稟報,卻是說:“剛才二門外傳過來消息,說是蕭家老太太親自登門過來拜訪,馬上就要到咱家門外了?!?
寧氏聽這話,倒是吃驚不小。
要知道蕭家本就是燕京城數(shù)得著的人家,自打新皇登基,蕭家兒郎又從龍之功,特別是那蕭七爺,更是深受天子倚重,又和皇太子為莫逆之交,燕京城里誰人不知哪個不曉,至此蕭家地位又和以前不同。
至于這位蕭老太太,更是地位尊崇,別說尋常侯門夫人,就連皇后見了都要看她幾分面子的。
她如今年紀大了,不怎么愛出門,往常只有別人拜會她的道理,沒有她拜會別人的道理,怎么如今,她竟然突然之間要拜會她這個晚輩?
寧氏不免有些惶恐,仔細一想,最近也沒和蕭家有什么交道,實在不懂,偏偏葉長勛并不在家中,竟然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馮姨媽見她這般,知道她為難,便問道:“這位蕭老太太,可是威遠侯府的蕭家老祖宗?”
寧氏嘆息:“正是,突然之間,登門造訪,不知是有什么事……想想終究心中不安?!?
阿蘿聽此,也覺得納罕,心說難道那蕭老太太知道自己救了蕭敬遠的事?可是就算她心存感激,也不用突然這么上門啊,還是說她對自己有何不滿,前來興師問罪?可自己也沒得罪她啊!
寧氏這邊也是一頭霧水,可是沒辦法,只好匆忙間命底下人收拾花廳,備下茶水點心,她又簡單梳妝并換了衣裙,過去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