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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敬遠見懷中人兒仿佛那路邊凍壞了的小狗小貓,單薄身子抖啊抖的,驚惶不安一個勁兒往人懷里靠,胸口發疼,不過此時卻唯恐再驚到她,也不敢多問,只是將她攬進了,貼到自己身上,又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
“這世上自是只有一個阿蘿,那日我見到的,是假的。當時夜色暗,我離得遠,不曾察覺,倒是被那歹人給蒙蔽了去,待到我走近了,察覺不對勁,那人雖然形貌像你,可根本不是你。只是我察覺晚了,中了那人迷-藥, 之后再戰,自是不能敵,就此成了階下囚。”
阿蘿聽著這番話,自是揪心不已,她想起蕭敬遠也遭遇了假阿蘿,便膽寒,不過好在身后男人用力環摟著自己,熨帖著自己后背,傳遞給自己源源不斷的溫熱,慢慢撫平了自己膽顫。
“七叔,你走近了,一眼就認出,那個人是假的?”
“是。”
“為什么,你怎么認出來的?”她執意地這么問。
這是她心中的死結,一直無法明白的,為什么蕭永瀚認不出那是假的阿蘿,為什么他一直一直都在寵愛著那個假阿蘿!
蕭敬遠自然聽出她語氣中少有的固執,低頭凝視著她那雙濕潤清澈的眸子,卻清晰地看到了里面漾著的忐忑。
就好像,曾經她因為這件事收到過莫大的傷害,那傷害就刻在她眼睛里,記在她心里。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答案于她來說,格外重要。
微沉默了片刻,他的唇輕輕碰上她的,低聲呢喃道:“小笨蛋,這需要為什么嗎?你是我放在心底的人,別人怎么假扮,也是裝不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男女主婚也結了,床單也滾了。接下來主要是:婚后甜蜜和諧相處+揭開上輩子以及這輩子的一些疑惑。
但是我不能列大綱一樣列出來答案,也不能列出來答案馬上完結。
☆、第113章
“小笨蛋,這需要為什么嗎?你是我放在心底的人, 別人怎么假扮, 也是裝不來的。”
蕭敬遠的聲音就在耳邊, 幾乎是直接送進她耳朵的,因為太低, 以至于嘶啞緩慢, 猶如砂礫相磨發出的聲響。
可是這聲音,傳入阿蘿耳中,初時微怔,細細品味其中含義,后來便品味出甜蜜,那甜蜜從舌尖蔓延,順著血液擴展到四肢百骸,溫暖了渾身的每一處, 讓她不曾察覺的緊繃神經一下子松懈下來。
蕭敬遠是蕭敬遠,蕭永瀚是蕭永瀚。
侄子做不到的,叔叔未必做不到。
況且, 這個叔叔一直都是蕭家最出色的子弟。
蕭敬遠低首凝視著懷里的嬌媚人兒, 不曾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變化。
其實他早已經發現了, 她心里依然存著些事, 不曾對自己坦白, 不過沒關系,他也不著急。她不說,可見她對自己還沒有完全放心, 他既然娶了她,便會疼她寵她一輩子,用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地讓她向自己敞開心扉。
而今日,當自己提起那個假阿蘿的時候,她的反應超乎尋常,整個身子都泛著冷,止不住地打顫,如同個沒著落的小貓小狗般往人懷里鉆。
他心中有所體察,卻也不敢問,只是不動聲色地安撫她,一點點觀察著她的反應,小心寬慰著。如今見她神態舒緩地斜靠在自己臂窩里,嘴角微微彎起來,顯出一個淺淡白凈的酒窩,知道這個心事暫且過去了。
“那你如今可曾查過,害你的,到底是什么人呀!”阿蘿并不知身旁的男人,心中已過萬重山,隨意地攬著他結實的腰桿,舒服地用腦袋蹭了蹭他好看的藍袍,繼續發問。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查,慢慢地發現,這些人的勢力遠比我想象得大,在燕京城扎根之深,年代之久遠,都是我始料未及的。”蕭敬遠避重就輕,淡聲道:“不過你不必操心這個,那人既惹上了我,便是惹上了蕭家,惹上了太子,無論何種手段,總會把那人揪出來,予以懲戒。”
這么說著間,他抬手將阿蘿臉頰邊一縷碎發捋到耳邊。那縷碎發襯著那白凈細膩的肌膚,在陽光下輕輕躍動,折射出細碎的光澤,看得人心里發癢。
“可是,我想知道啊……”阿蘿輕輕噘嘴,為什么蕭敬遠的這語氣,仿佛她只要臥在他懷里喵喵喵就行了?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會讓你知道的。”
蕭敬遠沉吟了下,還是決定先不透露風聲。
這件事,只怕是牽扯到不該牽扯的人,若是沒有查清,先讓阿蘿知道了,只怕徒增她的煩惱罷了。
“那柯神醫呢?有下落了嗎?”阿蘿既問不出來,轉問其他。
“柯神醫的下落也有眉目了,不過要找出來,怕是要假以時日了。”
“啊——”阿蘿失望地嘆了口氣:“又要假以時日啊!那我哥哥的婚事怎么辦,眼看著就要做親了,眼睛沒好,怕是沒什么好親事了。”
蕭敬遠嘴角微抽動了下,一時不知作何言語。
阿蘿搖頭晃腦地嘆氣操心:“我哥哥這個人,哪樣都好,論相貌論文采論性情論家世,也算是燕京城里數得著的,恨只恨那雙眼睛不好,吃了大虧,若是隨便給哥哥配個尋常女子,我心里難受!”
蕭敬遠默了片刻,終于抬起手,拇指輕輕摩挲過她那叨叨叨的小唇兒,意味深長地道:“你哥哥,怕是不用你操心了。”
只可惜,阿蘿顯然沒聽出其中意思。
“怎么不用操心?我哥哥他這個人,待父母弟妹都好,唯獨待他自己不好,自己的事不上心,依我說,但凡他自己上心些,便是眼盲又如何,也能找到個情投意合的女子騙進家門!”
她就不信了,燕京城里那么多大家閨秀,總有那么幾個腦袋進點水,看中了哥哥的才華樣貌,不在乎哥哥的眼睛。
為什么哥哥就找不到?
蕭敬遠輕嘆了口氣,摩挲著她的唇兒,卻是故意道:“對了,岳母大人當年的事,也有消息了。”
“咦,有消息了,說什么?”
阿蘿一聽到這話,頓時拋開了關于哥哥的話題,整個人興奮地坐起來,幾乎是半趴在蕭敬遠身上,兩只胳膊攬著他脖子晃悠:“快告訴我,我娘那邊到底怎么回事,難道那個馮啟月真得是我娘生的?”
蕭敬遠笑望著懷里的人兒,溫聲道:“這個你不必擔心了,那馮啟月,確實是你姨媽所出,絕不是你娘的女兒。”
“那馮啟月怎么說出那種話?”
那一日她聽到馮啟月所言,自然不可能有假,更不可能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可見在馮啟月看來,自己的母親確實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懷里的女人竄來動去的,蕭敬遠難免關鍵部位被觸動,有所感覺,當下便隨手端起旁邊一盞茶,喂了她一口,自己也呷了口,冷靜下心神,這才慢騰騰地說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