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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你說怎么辦吧？”他語氣不悅。

“什么怎么辦？”我突然有些煩躁，“大家不都在想辦法嗎？審批老師那邊卡著不批我有什么辦法？再說了，你要不要看看你推的那幾家公司是什么資質(zhì)？講難聽點不就是皮包公司嗎？連個正兒八經(jīng)的經(jīng)營場所都沒有！你當(dāng)銀行是批發(fā)市場?。磕泓c頭我點頭，買賣就成了？”

他嚇倒是沒嚇著，就是沒見過我這個樣子，也卡了殼了，過一會兒嘆一口氣，大聲說：“行行行！好！銀行老師最牛逼行了吧？”

我火氣蹭蹭往上冒，剛要質(zhì)問他什么叫“牛逼”，他就換了副口吻，說：“今天打電話也不是非要你給個說法，就是有個單子還不錯，人家老板也有意愿，想推給你?！?

“哼，你哪個單子錯過？”我戳他一句，他倒也不生氣了，笑道：“行啦，美女火氣這么大干什么？”

我想想也是，跟這種社會上混的人有什么好糾纏的？就調(diào)整一下，好好問他：“你先告訴我，經(jīng)營場所有沒有？別到時候我去了連個像樣的照片都拍不到，審批老師那邊照樣過不了。”

“有啊！有的！”他答得很干脆，“那一片園區(qū)都是人家老板的，你想咋拍咋拍，拍園區(qū)一日游vlog都可以?！?

“你確定嗎？”我握著方向盤冷笑，資質(zhì)好到這種程度的企業(yè)客戶，四大行還有那些商業(yè)銀行早就搶破頭了，還輪得到你個小中介？人家老板還得支付你中介費？開什么玩笑？

“確定?！彼笱蟮靡?，“不信你用企查查隨便查！”

“做什么的？”我問他。

“跨境電商，和俄羅斯那邊。”

一提到俄羅斯我先想到的是軍火，但再一想，俄羅斯那邊物資匱乏，中國一些日用品好像在那邊賣得挺火，算是一片藍(lán)海吧。

可現(xiàn)在疫情時好時壞，跨境電商企業(yè)說倒就倒。

中介聽我一直不說話，明白我有顧慮，就接著說：

“但好像也不光做這個，人家老板是二代，這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的道理老百姓都懂，人家能不懂？”

“行了先不說這些?！蔽依硪焕硭季w，問最關(guān)鍵的問題：

“結(jié)婚了嗎？”

“單身?！?

“那他個人在上海有幾套房子？要是壞賬了，他這些房子能抵押多少錢還給銀行？”

“好幾套！一套別墅加一套大平層，還有幾套小的租出去了，目前他告訴我的就這些?！?

我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這么好的客戶要能落在我和他這兩個廢柴頭上，我李字兒倒著寫！

要么就是在寶山啦奉賢啦這種郊區(qū)，三套房子加一起賣不出個一千萬。

“發(fā)來我看看唄！”

“哦，行。”

過了五分鐘，手機(jī)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了好幾聲，我把車靠邊停下，打開微信一條條看。

雨珠嘩嘩地流淌，噼里啪啦拍打在車窗和車頂。

“這一單我不想做?！?

一陣死寂。

“為什么？”他大聲怒吼，吼得我手機(jī)都嗡嗡震，“你不是一天到晚這不對那不行的嗎？那我現(xiàn)在好不容易給你找了一單行的！像樣的！你什么意思啊你？

這幾套房子哪兒不好了你跟我說？這可都是上海黃金地段的房子！連那套最小的都要上千萬了吧？”

“不是……”我握著方向盤深吸一口氣，喉嚨里堵著一堆話，可每說一個字都費勁，“我……”

“李老師。”他義正言辭，“我今天給你撂一句實話，這老板指名道姓要找你，只要你，我不知道你們倆什么關(guān)系啊，但今天這么大個單子你要是給我砸了，以后我和我那幾個哥們兒跟貴行的合作也就到頭了，有句話是這么說的，砸什么不能砸人家飯碗，你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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