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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說我是怎么操作這種事的,有看上的,在一起之前先說清楚,她要什么,我能給什么,乓得攏就在一起,乓不攏就拜拜。
大部分女的呢,眼皮子深不到哪里去,要錢,要包,要首飾,再漂亮點的給輛車開開,無所謂,只要不過線我都會給。
稍微有點腦子的要資源,可以啊,她要多少,我愿意給多少,都要說得清清楚楚。
有女朋友的時候我不會像饞瘋了的狗一樣到處找,我不會給人背刺我的機會,她讓我不舒服了或者膩了就分手,分手的時候沒一個拖泥帶水的,大家見了面還是朋友。
這才叫有頭有尾,李月白,體面是自己給的,漂亮的羽毛是自己一片片粘上去的,腦子不清爽、不愛惜自己羽毛的人這輩子都只能在爛事里糾纏不清,還事業呢,哪天染個臟病,命都沒了。”
他把眼鏡戴上,笑意淺淡,“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要是懶得算賬或者算不來賬,那賬就要來算你了。”
“有些事時過境遷,說出來也不怕傷著你。”
他坐直身體,兩肘撐著膝蓋望向定格的畫面。
“說實話你還行,我是說工作方面,你去深圳那一年,行里本來是想等那個客戶投訴的事平息以后提拔你做副行長的,但因為張寄云,這件事直接攔腰斬斷。”
“影響太差啦李老師!”他拖著調子笑著大叫,“去他家搞也就算了,對吧,男未婚女未嫁的,還搞到海邊,搞得車都他媽的亂晃,國企員工啊李月白,你不要臉,行里還要臉。”
他轉過頭去望著外灘的夜景,灰白的鬢角對著我,睫毛眨動不止,“脫你衣服就容易到這種程度,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我低頭沉默,我們都沉默,樓下鼓點奏個不停,荒腔走板的歌聲飄上來,回蕩在我們之間。
半晌,他撐著膝蓋轉過頭笑嘻嘻看我,“是不是又想說我?說我也讓你不清不白了?不好意思,我是秦皖,是前途無限的秦行長,我就是你的背書,你的后臺,而他是張寄云,是普普通通爛大街的張科長,他就算一往情深從深圳追到上海也只能是你的污點,沒辦法,這是游戲規則,你要玩就得服從規則,利用規則。”
他回著頭,目光灼灼望著我的臉,“而且我永遠不會對你隨便到那種地步,我不會成為我女人事業上的阻力,我必須托得動她,讓她發光,而不是脫光,這才是男人應該做的事。
讓你爽就是愛你了?像發情的狗一樣帶著你在大街上開搞,讓你丟盡臉面,連飯碗也差點砸掉就是對你有情有義了?你的北方男子漢張寄云在我眼里連個男人都算不上。”
他一口氣說完這些也總算是累了,轉過頭背對我沉默一會兒,沒好氣地說:“我要說的就這些,該你說了,跑我這里干什么來了?”
我被他說得蔫頭耷腦的,老幫瓜這張嘴隨著歲月流逝依舊不減鋒芒,我的膝蓋也依舊鈍鈍地痛。
“哦,這個還給你。”我有氣無力地把那份協議從包里拿出來,用紙角戳戳他的背,“我不要你房子,當年一百萬的公寓不要,現在五千兩百萬的大平層也不會要。”
“簽個字就是你的啦!你確定不要?過了這村沒這店啊!”他站起來走到餐桌邊,把石斑魚倒進鍋里,拿著銀勺輕輕攪拌。
“不要。”
“哎你這人真的特別無聊。”他懨懨地癟著嘴,嘖一聲搖搖頭,扔下勺子又坐回來了,一屁股坐在離我很近的地方,我警惕地往旁邊挪一點。
“我的確是一個很無聊的人。”我說,“你可以選擇不理我。”
“你看吧?連個玩笑都開不起。”他騷哄哄地側過身子,一條胳膊撐在沙發上支著腦袋,翹起二郎腿,魅惑地笑著看著我,“你真不要啊?”
我起了反擊的心思,抬頭看著他,緩緩露出一個微笑,“不是最好的你給我干什么?你怎么不把你那大別墅給我?”
“哦?”他一下子來了興致,眼睛精光四射,撲上來抓住我的手,用氣音說:“你要不要?”
“別碰我!”我一把甩開。
“想要我房子還不讓我碰你?”他不可思議地瞪了我半天,末了別過頭去雙手抱胸,斜睨著我,“那可不行!”
“哼,你也是一個很無聊的人。”我說。
他不以為然地嘁一聲,“還有什么事?”說完再吃一顆葡萄。
我把贈與協議仔細折好放在茶幾上,拿話筒壓好,沉吟片刻問他:“壞賬的客戶還錢了,是不是你搞的?”
他沉默著嚼葡萄,那就是了。
“秦皖,我警告你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摻合我的事我絕對跟你翻臉。”
他一臉云淡風輕,腮幫子鼓鼓。
“你是不是用不合法的手段了?”我皺著眉,朝他的方向側過臉,“威脅人家了?有沒有?你這樣要把自己送進去的知不知道?”
“三十歲還幼稚得像個大學生。”他吐出葡萄籽,起身扔進煙灰缸,又突然腆著臉轉過身沖我笑,“是不是沒有我,你就不長大了?”
我拳頭都硬了,而他洋洋得意地長嗯一聲,躺在沙發里閉起眼,用兩根手指當做小人兒走過沙發,走到我身邊拽住我衣角,輕輕扯一扯,“你在擔心我嗎?老婆大人?”
“去你……!”我硬生生把臟話咽回去,我發現我最近變粗魯了,這不好,這是更年期提前的癥狀,我要克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