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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脆弱的骨盆發出的分崩離析的咔噠聲和他一聲比一聲高亢的呻吟中崩裂,白光像閃電一樣穿透我的四肢百骸,我咬著他肩膀,咸濕的汗味變成咸腥的鐵銹味,可我的手撫上他像烙鐵一樣滾燙的背和緊繃的腰臀,再向上揉進他頭發,翻出白色的發根……
我們躺在黑暗里,耳邊只剩彼此沉重的喘息,狹小的臥室水汽氤氳,玻璃窗蒙了一層白霧。
“什么時候?”他背對我問。
“什么呀……”我望著窗外睜著眼,“十一點了,你是真不讓我睡覺。”
“我說你和那個同性戀!什么時候!”他半側過身,“你不覺得該解釋一下嗎?”
“有什么好解釋的,我跟你解釋得著嗎?”我望著玻璃上一片漸漸融化的迷霧,“李奶奶的律師找我那天。”
他忍了忍還是忍不住,背對我語氣冷硬:“貌似純良,實則放蕩。”
我們又過了很久沒說話,他呼吸均勻粗沉,我想他是睡著了,就在我也要沉入夢鄉的時候他又憤憤地開口了:“我被那只丑母狗折騰了一晚上,你呢?在和小白臉翻云覆雨!是不是很爽啊?”
“嗯。”
……
“你!”
他猛地起身大吼又猛地剎住,狠狠搓一把臉,揉頭發,掀開被子又蓋上,最后放棄,盤著腿坐在那里不說話了。
“我只是想試一試。”
“試什么?”他冷笑,“床上那點事情你還不了解嗎?比你工作經驗都豐富吧?”
“我想試試和你有什么不一樣。”
他背對我,微微側過頭,沒好氣地問:“什么不一樣?”
我兩手放在胸前,感受劇烈的陌生的心跳,這心跳讓我羞怯,也讓我誠實:“我和他在一起,明明是兩個人,可我覺得我像行走在空無一人的沙漠,只有我自己,沒有花和草,也沒有雀躍的小鳥和叮咚的泉水……這就是不一樣。”
他默了半天,我懷疑他沒聽懂,過一會兒他果然不屑一顧地嘁了一聲:“酸腐文人。”
說完了他轉過頭看看我,往后一仰又躺下了,“說這么多廢話,就是他技術不行!”往我身下抹一把,壞笑:“是不是?”
“反正這就是我的解釋。”我像禱告一樣閉上眼睛,“隨你怎么揣摩,我要睡覺了。”
但我還是沒能如愿,我感覺臉上癢酥酥的,一睜眼,他正像四眼當初剛來我家時那樣,兩只爪子墊在臉底下,趴在我枕旁,以一種“我還沒原諒你,但我有點想你”的眼神看著我。
“你干什么?”
“我也幫你一句話總結一下。”他又露出待嫁小媳婦一樣溫馴的笑容,“那真是一次心不在焉的性,與愛無關。”
“是的。”
第37章 朋友
那天是秦皖第一次留在我家過夜,他說他沒有和誰在親密過后一起睡過,我說除了高穆我好像也沒有,他又大發雷霆了好一會兒,嘀嘀咕咕罵個沒完,像背景音一樣催人入睡,我睡著了,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罵完了也睡著了。
但我和他都還沒有適應和另一個人一起睡,我中間醒了幾次,我醒后他的鼻息也發生了變化,從身后迷迷糊糊地親我,撫摸我,我們就這樣在半睡半醒間又做了一次,這一次他溫柔地在我身體里流連,像船舶在深夜的港灣隨水波浮沉。
不過他第二天就可悲地爬不起來了,趴在床上沖我顫抖地伸出手:“同志,拉我一把。”
“同志沒空,同志要遲到了。”我背對他匆匆忙忙拉裙子拉鏈,頭發亂得像稻草。
鬧鐘早響了,我在夢中洗澡穿衣,驚醒時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把我榨干了就不理我了是吧?”他現在比早先自由,再大的生意也不用七點鐘就起來談,這時候是最空的,躺在床上吆五喝六了一陣,見我不理他,就自己爬起來了,尾隨我進到浴室,替我拉上裙子拉鏈,手又在裙底不老實起來,“你搬來和我住。”
“不要。”我一邊刷牙一邊搖頭,吐掉白沫子,“我們只是,而且你已經被我列入失信人員名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