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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天時地利人和,我有機會接觸全中國最頂尖的富人,幫他們打理他們本就龐大的資產,但是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經濟學現象就是:當你資產多到一定程度,你就是想虧都沒那么容易,你的資本會自發地幫你扭虧為盈,說得通俗易懂一點,就是錢永遠會流向不缺錢的人。
后來我好不容易開辟了自己的天地,可到頭來手里就一堆壞賬的小企業,為數不多的幾個大戶,最大的一個還是我女兒的父親。
直至此時此刻,哪怕是我想像八十歲的女企業家一樣大刀闊斧地做些什么都沒有資格,我手里的所有工作都被剝奪了,我連上海都出不了。
“真是一事無成的人生。”我說。
“但你征服了我呀。”
……
我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頭頂跟過電一樣刺刺拉拉的。
“你被雷劈了?”進來的人扶著門,眼睛定格在我頭上。
“你怎么進來的?”我驚聲尖叫。
“喜歡嗎?”他墨鏡還沒褪色,呲開牙花子笑,“。”
“不喜歡!”我站在沙發上吼,下意識看一眼廚房里的刀具架,心想以后得在茶幾上也放一把水果刀。
“嘁,拎不清。”他嘀咕一句,也不進來,就來來回回拉門,“不過我是要給你換一把指紋密碼鎖。”說完沒一會兒又開始左右腦互搏了,嘴里頭念念有詞:“不行不行,密碼這東西講不清楚,萬一被試出來討厭了……”
“你到底怎么進來的?”我咚一聲從沙發上跳下來,幾大步沖過去拽他一把,砰一聲摔上門,“誰給你的鑰匙?還是你一直有?”
“沒啊。”他一臉無辜地低頭看著我,指一指玄關鞋柜上的小竹筐,“我之前看到這里有兩把備用鑰匙,就拿了。”
……我兩手叉腰,塞滿了水電煤賬單的小竹筐里唯獨沒有了備用鑰匙。
“來干嘛來了。”我有氣無力地走回沙發邊,躺上去。
“干嘛?來看看你不行啊!”他背著手在客廳站了幾秒,又晃晃悠悠踱到另外兩個房間視察一番,最后出來,磨蹭著就往我這兒來了。
“我不是老菜皮么?”我打個哈欠,眨眨眼,把淚花眨掉,“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喜歡啃菜皮,管得著嗎?”他擠到我的小沙發上坐下,把我腿放他腿上,開始脫我毛巾襪子。
“嘖,邊兒待著去。”我踢他一下,但也沒什么用,他脫了我襪子就開始嘲笑我后腳跟的肉刺,“都鉤刺了,說明你需要滋潤一下。”
“呵。”我望著天花板,踩在他腿上,胡亂揉一把自己兩天沒洗的頭發,咧開嘴冷笑道:“老幫瓜,油得都能炒菜了。”
“你腳怎么這么冰?”他兩手捂著我的腳揉來揉去,賤兮兮地笑,“我來給你暖暖。”
“你把我襪子脫了我能不冷嗎?”我垂著眼睛看他。
“襪子哪里有我有用……”他聲音又黏膩膩的了,捉著我的腳踝往那里踩,磨蹭了一會兒,掰開我的腿覆身上來,頂兩下,一邊頂還一邊勾著頭欣賞,要不是他這張臉撐著,那蛄蛹的樣子真的會猥瑣得讓人想扇他。
四眼跳上沙發,平時在家里他也是這樣,秦皖有時候親我抱我,四眼也不會很激烈地咬他撓他,就是會夾在我們兩個人之間,故意絆他一跤,這會兒也是,拱著小腦袋往我們之間鉆。
”去去去!下去!”老東西一把就把四眼推下去了,他說四眼老是暗戳戳的,讓他想到某個姓高的小娘炮。
“你為什么不帶點點?嫌棄她嘍?”他看著四眼跑遠,回頭陰沉沉地瞪我一眼,“天天帶著個小太監到處跑。”
“點點是你的狗啊,反正你倆都屬狗,哈哈哈!”我兩手枕在頭下,笑得眼睛都睜不開,揉一揉他跟雪納瑞一個配色的后腦勺,敞開身體把他埋進懷中。
天花板上的陽光晃了晃,像魚兒一甩尾巴,甩出一片漣漪。
他來了我就是這么開心,這反而讓我心生酸楚,盯著天花板上搖曳的光斑,冷聲呢喃:“你來找奶喝來了。”他可毫不在意,解開一顆扣子就把手伸進來,掀起胸前的布料揉啊捏啊,掌心和鼻息燙得人顫栗。
“你為什么一有點事就要躲著我。”他過了念想,把臉枕在我胸口,耳朵根通紅,我看得到他眨動的睫毛。
“因為我要做木棉。”我呢喃。
“什么東西?”他抬起頭看我,下巴抵著我鎖骨,一臉困惑。
“嘁,沒文化,真可怕,《致橡樹》都沒學過。”
我睜著眼睛失神,呆呆地背:“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云里。
每一陣風過,我們都互相致意,但沒有人,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的銅枝鐵干,像刀,像劍,也像戟;
我有我紅碩的花朵,像沉重的嘆息,又像英勇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