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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弄豈不累得慌?”
蘇夫人因著會醫術、懂藥材的關系,平日就在醫院坐診,每逢一五再去書院醫科班任教,平日里十分忙碌,每月不過區區兩天假罷了。
“嗨,別提了,”蘇夫人就道,“都是整瓶不滿半瓶晃的半吊子,若叫他們來幫忙反倒手忙腳亂的,我還得多操一份心,反倒不如自己來的便利?!?
白芷聽后點點頭,跟她相攜坐下,“也是?!?
自從丈夫戰死之后,蘇夫人就遣散了本就不多的仆人,如今這個兩進的小院子中只有一個老管家和兩個小丫頭,外加一個戰場上撿回來的做粗活的小啞巴。
蘇夫人本人就不是多么活潑的性格,下人們自然不可能鬧騰,院子里安靜得很,跟里里外外透著一股活泛氣兒的郡主府截然不同。
如今她就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舊褂子,洗的微微泛白,面上略施脂粉,兩耳塞了兩顆丁香,頭上卻一點首飾也無,只將頭發松松挽起,用一根木簪子固定,樸素極了。
白芷就嘆氣,說:“你何苦這樣自苦?”
蘇夫人淡淡道:“我吃的飽,穿的暖,刮風下雨有屋住,哪里算苦?”
白芷見她目光平和,形容安定,張了張嘴到底說不出別的來。
白芷另起話題,跟她說了幾句知心話,這才說明來意。
“嫂子,你我不是外人,其實我今兒冒昧前來就是想問你一句話,你覺得,裴將軍如何?”
蘇夫人壓根兒沒想到她這樣直接,愣了下才說:“他是我與外子的義弟,義薄云天,忠勇果敢,屢立戰功,自然是好的?!?
白芷嘆了口氣,“你定然能猜到,我不是問這個?!?
蘇夫人的眼神閃爍幾下,倒也沒繼續裝傻,而是垂下眼簾,低低道:“再說這話,還有什么趣兒呢?休要再提?!?
“如何不能提?”白芷反駁道,“如今你獨居,他單身,郎有情妾有意,豈不是水到渠成?”
“快別說了,”蘇夫人打斷她的話,又嘆了口氣,語氣復雜道,“我本是有夫之婦,動了這個心思已是不該,如何能再害了別人?他還有大好的前途,必然會有更好的女子,何苦綁在我這半老徐娘身上?”
“本來是,現在卻不是了呀!”白芷見她果然自苦,當即苦口婆心道,“遠的不說,你只看著西望府吧,如今湊在一處過日子的女子,少說也有三成是改嫁的,何曾又誰說過什么?便是朝廷還大力鼓舞來著!”
可蘇夫人卻只是搖頭,又滿臉苦澀。
裴如實是個頂天立地的好漢子,有膽識有擔當,長得也好,這么個人天長日久的對你好,是個女子也該動心了。
可蘇夫人卻不忍心拖累他。
之前他們不是沒想過,想著苦了這么些年,不若當真放縱一回,可到最后,終究沒能邁出那一步。
跟那些原來就毫無瓜葛的人不同,他們本是叔嫂啊!之前還一直頻繁往來,若當真成了親,便是他們問心無愧,朝廷也不說什么,可難保沒有人私底下議論。
“說不得這倆人早就有了首尾,只是又死活要掛著一層人皮,這才不好挑明了,如今當家的戰死沙場,這不就迫不及待了?”
“誰知道蘇將軍的死里頭是不是有什么隱情呢,不然咋就這樣巧?”
不必真做出來,蘇夫人就已經自己想了許多,想到這些諸如此類的外界可能會有的議論,然后就一點兒也不敢冒險了。
她是個寡婦,怎么著不是一輩子呢?也不在意什么流言蜚語的,可裴如實不是呀!
若是一輩子都定在這西望府也就罷了,畢竟是他們一刀一槍拼出來的日子,百姓們也純樸,又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過來的,自然相互體諒,不會說什么。
可裴如實還年青,又有軍功在身,往后前程遠大,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調到別處去,而誰又能保證其他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