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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惜,就是這個招呼間,董花辭是沒有一點要和她肢體接觸的意思,手是好像固定在了身側(cè)。
鐘情擦了半天自己的手,最后把手帕佯裝無事地裝進盔甲內(nèi)側(cè)袋,兩人隔了一小點距離面對面站著,一時間,愣是誰也沒先開口,只有影子朝著同一個方向,被迫地融在了片場的地板一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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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與前任走戲 將軍把劍橫在了七公主的后……
陌生的姿態(tài),影子的重疊交融,無比玄妙的光疊。
董花辭沒有接鐘情的話,只是又有些倉促地點了點頭——又或者這次點頭是自然的——于是著倉促大抵更多的是此刻董花辭的心理罷。
她們之間,是永恒存在那么一點兒獨一無二的張力的,這種只屬于董花辭和鐘情之間微妙的氛圍,又像是一種對他人目光的天生隔離,哪怕她們只是在原地這么不遠處面對面站著,互相沉默著,僵持著,但這塊空間就已經(jīng)沒有第三個人落腳寒暄的地盤。
她們沒有被剩下對戲的時間,在前一次的拋磚之后,劉繆導演的耐心主要是留給了對于鐘情的審視。
“非嫁即死。”
鐘情開了口。
氣氛好像一下子就不同了。原來是開始了嗎?董花辭站在原地,好像處于了一個半夢半醒之間。嫁的是誰?死的是誰?這些問題咕嚕咕嚕在董花辭的腦子里冒泡泡,她勉強回憶起來了情節(jié),卻又迷蒙著眼神,在思考的仿佛又是一些更情緒糾纏的問題,粘噠噠,濕漉漉,渾身的汗是不停流的,于是她就仿佛真的置身在大漠孤煙黑霧濃的場景里,無枝可依,無路可走,面前只剩下了鐘情的一張冷得要死的臉,仿佛又成了沙漠里面一塊冒著可能透出生機的去處,去作最后的拼死一搏。
七公主忘記了,錢將軍不是一塊可以融化成甘泉的冰,她是一輪鋒利的殘月,雖亮無光。
董花辭氣勢凌然地開口,底色卻藏著微弱的渴求:“蠻荒之地,本公主絕對不嫁。”
本來此時,七公主按照劇本上的提示,應該更加憤怒,狂躁,去出言攻擊女主,可因為董花辭的潛意識希望在鐘情面前留下顏面,明明是主動下轎來求人的,此刻卻依舊不動如松的站在原地,端著儀態(tài),過分正經(jīng):“妖妃亂政……朝綱已經(jīng)動搖了。將軍,您此刻應當即可停止送親,護本宮回去,怎可一直被她迷惑,助紂為虐。”
話語間,明明好像正義天理,都在七公主頭上,董花辭的語音末梢卻是輕輕顫著的。對鐘情骨子里刻著的恐懼和回避,恰恰正好吻合了此刻七公主心底明知大勢已去,卻依舊要標榜身份天道的走投無路,外強中干。
“你以為你還是曾經(jīng)那個養(yǎng)尊處優(yōu),任憑喜好生殺予奪的七公主嗎?”
慢騰騰的,冷冰冰的,這很鐘情。錢將軍的人設因為戲份有限,給出的設定并沒有很完善,所以鐘情把這段戲的此句話處理得輕描淡寫,是有點她平日行事風格的參雜——這和前面關(guān)斐離的方式很不一樣——而這一套,是曾經(jīng)平日董花辭很愛用來對付鐘情的手段。
一方越崩潰,歇斯底里,一方越殘酷,遠離。
話畢,錢將軍氣定神閑,還有余心整理佩劍。
董花辭一下子僵住了。
導演沒喊停,剛才她只和關(guān)斐離演到這里,就被打斷。董花辭的現(xiàn)實與夢境交錯的更厲害,現(xiàn)在輪到她將成為那個歇斯底里的瘋子了。面對生死,何人體面?
“錢將軍。我的今日,你的明日。”七公主突然生出一抹冷笑,“你也是女人,自古將軍不見白頭客,更不見女人老死善終沙場的。狡兔死,走狗烹,等你沒用了,好點,你就和本公主一樣,嫁給一個不喜歡的,惡心的人;差點么……”
錢將軍連個正眼都不給她:“七公主,請回轎。”
“錢將軍。”七公主的表情抽了一下,像是對錢將軍的無動于衷很是意外,她頓一頓,“若你愿意,我卻能許諾你,陳王朝會有一位異姓的女王公。”董花辭沒有按劇本提示的七公主“猙獰”,而是翻反常地選擇了示弱,慢騰騰上前兩步,睜圓了一雙美人目,“這一切,天上地下,可都在您今日的一念之間吶。”
太近了。
香氣纏住了,生死面前的眼神,竟然是性感的。董花辭心底模模糊糊的影子和念頭越來越多了,背上密密麻麻一層汗,她近乎要落淚了,被熱哭的,心里頭反反復復地想,導演怎么還不喊停,她怎么還往鐘情那邊走了?
驟然間,脖頸貼劍,那董花辭預感已久的冰涼瞬間就有了實體,仿若蛇信子輕柔的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