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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情偏著頭:“咱們還算得清帳嗎?不用算了。”
董花辭抬起頭,勇氣和脾氣夾雜著發作:“你是不是以為這樣你很酷啊。”
“親我一下,算你還賬。”鐘情瞇起眼睛,“我說話算話。”
董花辭不知道她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了,反正她覺得鐘情今天是發瘋了。怎么,新專輯銷量不好壓力太大了?沒有的事啊?還是友情出演和她撞上挨罵挨傻了?被隊友粉連著家底一起攻擊了?那倒是情有可原了。董花辭千想萬想,沒想到是鐘情介意重逢以來,董花辭都沒主動給她發過一條問候的消息。她只是愣在原地,手上還捧著那杯綠豆冰沙吧,甜蜜還泛在嘴角,苦澀卻滋滋地從心底往外冒。
鐘情不喜歡董花辭強勢的感覺,但她很喜歡對董花辭很強勢。
這也算是她們之間一條默認的約定俗成。鐘情見董花辭不動,還發愣,心卻突然軟了,也不知道她剛才這種作態是從哪門子飯局上學來的惡習,怎么就悉數給了董花辭。她剛想說一句“我開玩笑的,你快吃呀”,這件事就這么無波無瀾地過去,卻見董花辭起身,從榻榻米上下來,好像一個傀儡娃娃一樣聽話,跪坐到鐘情身側,在鐘情黏著她沒斷過的視線中,俯過身去親上了鐘情右耳朵。
第28章 電梯初戀見證官 處處吻
這個吻實在是太純情了。
耳朵紅的, 心是癢的,董花辭一下子又墜入十八歲的天臺夏夜。她把頭抬起來的時候,暈香暈吻, 盯著十九歲的鐘情直勾勾發愣,好像連帶著鐘情, 還墜入在那場沒有權勢富貴,但又溫香暖語的南柯夢里。這出《南柯夢》,怕是唱不完了, 每一個吻一起,這纏綿悱惻的勁頭就讓人永遠著情望月。十九歲的鐘情不敢看她, 日料店里的二十七歲的鐘情也不敢看她。
鐘情忙不送轉身, 常年舞蹈的,臂力很好, 一下子就把人拉起來了,但沒想到董花辭拍了幾年戲,核心早不如往前,直接又倒人懷里了。
一頓飯吃得噼里啪啦,兩人就這樣在榻榻米上很奇妙地摟抱著,卻誰也沒說話。一股香又纏上來了,是的,董花辭的香。董花辭壓在她衣服上, 入目就是鐘情的那雙眼睛,她捏住鐘情的手臂,惡習重犯,狠狠地掐了她一把,是一點力氣都沒省下。
鐘情“嘶”了一聲。
董花辭眨一眨眼睛,淚終于往外泛:“你干嘛管我的事。多!管!閑!事!”掐人的是她, 占便宜的是她,但是越說越委屈的、也是她。她又瞧著鐘情發紅的耳朵,一只手把自己撐起來,一只手又去扯她,被鐘情直接捏住了手腕。
鐘情心情看上去倒是好好,甚至還有心情取笑董花辭,說:“這地方不行,你改一改。”
董花辭罷手。
她知道鐘情和她在乎的方向完全是南轅北轍了。她們情緒共震著,可是彼此的理解已經完全錯道兒。她再緩緩說了一遍:“鐘情,你把銀行賬號發我一個吧。這是我的事兒。”
董花辭用她最擅長的那種看誰都含情脈脈的目光望著鐘情,可鐘情全然好像已經免疫。鐘情盯著她,疼痛好像也是一種愛,她繼續說:“我沒打算告訴你的,是你經紀人自己查到我這里來的。我有不接受補償的權利吧。”
她又不經意間抿了抿唇,接著說:“或者我想,我已經換到了補償。”
那恐怕還是不夠的。董花辭頗有些自暴自棄地笑了,她從榻榻米上下來,又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到對面去,喝她的綠豆冰沙。綠豆冰沙比那天文數字更加甜蜜,綠豆冰沙是青春的一種真摯的心跳,而天文數字往往帶著隱秘的,暗藏的需求。董花辭掐她,就是這個緣故,她早就看出了鐘情的那種心思,她對鐘情的愧疚中終于生出了一點恨。她說:“鐘情,你還記得當時我們在天臺嗎?”
“天臺?”鐘情重復了這個詞。
“是的,天臺,第一次。第一次接吻。”董花辭微微笑了,越說語氣越肯定,她擺弄自己的頭發,好像剛才已經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綠豆冰沙已經見底,十九歲的鐘情總是生怕董花辭不肯吃飯,天臺上,她和董花辭幾次吻下來,再沒有任何脾氣,最后一個吻接到了窒息,感情滿撲了出來,玻璃杯下盈盈一地水照臺上月光,兩個人卻是越來越渴。好不容易分離了半秒,在董花辭說完那句“天臺風好大,你陪我回去吧。”后,十九歲的鐘情對十八歲的董花辭說了句驚世駭俗的話:“好。你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