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情平淡地接:“知道了。”她又說,“演員組都是最后一頭嗎?”
“是的,遇不到的。”付紅知道她關心的誰,“內場你們也坐在兩頭,就是走動什么的,吃不準。這不是領獎,應該就是到時候看幾輪模特走來走去,合照幾下,就可以下班了。”
鐘情“嗯”了一聲,又突然:“誒,我把她刪了誒。”
發型師已經幫鐘情搞完了,可是她想要吃瓜的意欲實在是太過強烈,直接在旁邊把道具擺來擺去。
刪了誰啊?這位刪了那位董花辭?她們又復合了,又分了?你怎么不快點說啊啊啊。
付紅也沒忍住:“你在說誰?”
“趙萱萱啊。”鐘情漫不經心地用她長得非常好看的一雙手敲著手機屏幕,但其實她只是在微信界面毫無目的地劃來劃去點來點去,“我上次閑著沒事,清列表把她刪了,等會兒她應該不來找我合照了吧,太尷尬了。”
付紅突然松了一口氣:“你也小看娛樂圈的人精了,難說。”
那我就問她,你哪位?是rapper嗎?鐘情說完,好像很惡趣味,心情很好地勾了下嘴角,讓她過整個本該無聊至極的簽名采訪過程都表情松弛,也不嫌冗長了。
一直到進了內場,鐘情來得早,占得好位,進門的人也是盡收眼下。她自然關注到了董花辭尷尬的進場站位,外面的記者都在問趙萱萱是否準備參演劉繆新劇,相對的,董花辭身邊突然顯得凄慘冷清,今早的輿論,連“不懂知遇之恩”“耍大牌”的帽子,都已經在董花辭頭上戴著了。
鐘情遙遙盯著那人的遠影,好像是在等新到的模特。董花辭是一眼都沒往鐘情的方向望,只能看到她整個人都被緊緊裹在一個綠色的波光魚尾裙里,臉在江山在,風采雖遠,仍然奪人。但沒等模特進來兩列,董花辭卻突然離席了。
又過了五六分鐘,人還沒回來,鐘情看手機,一條消息都沒有。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說了一排借過,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秀剛開場,都是爭奇斗艷的時候,藝人專用洗手間倒是冷清。鐘情聽到里頭的聲響,就知道,大概是發生了什么她所不期待的事兒了。
“不是新劇扶搖直上嗎?怎么給自己混成這樣了?”
鐘情推門。
隔間門開著,遠遠就看到一個綠色的裙尾。鐘情凝望鏡子里反射出的董花辭那張臉,她正在隔間里輕喘著氣,臉色慘白地假笑:“我混的好點,也好早點還清您的錢啊,鐘老師。”
“你又在催吐。”
鐘情語氣甚至算得上不善。
董花辭僵在原地,好像小時做錯了事,被剛醉回家父親追著打,母親還在旁邊無助瞧著的場景。現在那塊廁所的隔板是她唯一的依靠。
鐘情已經把會場廁所門直接關上,外面還不忘踢了塊“正在清潔”的牌子。
“你別過來。”董花辭臉上的高光金粉都在發亮,反而襯得她的內里更像是一只空心的陶瓷娃娃,“你讓我,你讓我……自己……”
話都沒說完,董花辭又沖進了隔間,俯下身,一陣一陣地吐。
看到這種情況,無論前塵舊事,本能的良心都足夠讓鐘情沖過去拍董花辭的背。董花辭吐到最后,吐無可吐,只是渾身發著抖在干嘔。她按了沖水,顫音:“你走遠點,鐘情。”
鐘情沒說話,只是緩慢地,有節奏地,現在轉向摸她的背。
“我讓你走遠點!”
董花辭爆發出一句難以與她面龐匹配的歇斯底里的話,也不顧可能不可能被人聽見,撞見,一回頭就直接把鐘情往隔板上重重一推。她這一推真的沒省力,但鐘情只是硬生生抗下了,門板邦響一聲,鐘情卻連一聲都沒吭,只是在倒抽冷氣。董花辭突然又像是意識到了什么:“鐘情?”
“我沒事。”鐘情簡潔地。
“我剛才,我剛才……”董花辭吐到脫力了,再加上剛才秀場的一些風波,她又站不住,直接緩緩作勢要跪倒。鐘情樓扶著她,先出隔間,直接讓她靠在了洗手臺上。董花辭頭暈得很,生理性流淚的淚珠還掛在睫毛,我見猶憐的那張臉,似乎犯什么天大的錯都值得讓人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