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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是要了你不要的餿飯。”鐘情話不多,可從來嘴不留情。
“也不要這么說人家。”董花辭語調神秘的,“畢竟人家跟我走的是一條路線,她真靠什么戲飛了說不定我也能繼續被帶上去。娛樂圈,百花齊放。我就狗著,做棵常青樹,也不是不行。”
“董花辭。”鐘情連名帶姓,“你怪樂觀哦。”
一陣笑之后,兩人又陷入一陣怪異的沉默,前面的所有話題,簡直像是粉飾太平。
“我給你個茶室地址,一般人不知道,你報聶晴的名字就行了。”鐘情說,“那邊又暖胃的東西,也不會有粉絲,等會兒我也過去。”
“我一定要過去嗎?”微妙的委屈和拉扯,“每次都是你說哪里我就要去哪里嗎?”
“半小時后見,如果你還想要新戲的話。”鐘情掛電話,重新發動車子。
知道最后一句話對董花辭的殺傷力,鐘情用一種近乎悠然的心情來到茶室。這是家私人企業,木臺階伴熏香,鐘情妝發沒掉,不過換了套私服,這個季節的晚上還是比較適合穿風衣。她推門,自認為很有格調地給了個翩翩的出場,卻發現董花辭已經面色慘白,邊吹空調邊裹在黑色毛大衣里面,捧著杯熱茶小口飲了。
頭上的藝術燈和董花辭背后的毛筆字一起張牙舞抓,而董花辭此刻,就像是把所有的毛刺都收回去了,只剩下一張看似乖巧的臉。
鐘情把外賣袋放到木桌上,董花辭的視角看過去,先是露出的半截白色腿膚,再是高靴,最后才把眼神落到了外賣袋上。
“我知道你沒吃東西。”鐘情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搭配給董花辭的反應,“我本來車都開出去了,想了想,回家換了身衣服再熱了點東西來。”
董花辭像貓一樣,柔軟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噠:“謝謝。”
燈火幽靜。
董花辭小口小口吃東西,鐘情就看著她吃。
似乎覺得這樣氣氛有些太充斥著情愫了,鐘情生出一種望鄉情切,反而開始看手機熱搜:“其實我看了今天的熱搜,還好啊。你還有衣服上熱搜的單人詞條。”
董花辭擺手:“別說了。說到這個我就來氣,還有一個你的詞條呢。我點進去看,說是某人新專輯風光無限,穩穩新生歌手c位單人簽名,某人花瓶走捷徑得罪人,氣數已盡,云泥之別啊。”
鐘情用很嚴肅的態度回答:“哪有啊,正常宣發正常宣發,其他都是攪混水的。不信,我和你一起看我們的粉絲論壇。”
我們的粉絲,論壇,那必然只有那個了。
“我們這樣偷偷摸摸看那個秘密花園,是這名字嗎?什么種樹花園,不好吧。”董花辭裝模作樣又推了一輪,“上次在劇組,是不是也是你給我看的。”
“是嗎?”鐘情真想不起來了,她總覺得是董花辭給她看的,但既然董花辭這么說了,那她就先默認一下,“也許她們不會介意的,還會很開心。”
好吧。董花辭點頭,其實董花辭也很想看,還想和鐘情一起看。前六年,她一般在做夢的時候會思考鐘情的反應,很想有時候給她甩一句:早知道我們cp粉也挺能打,早分早各自飛,豈不是更好。
當然,這只是夢一夢的。
鐘情見她不改變,順勢又給她讀起來了:
【《凰決》糖點細扣,時間線分析。】
董花辭茶差點喝不下去。
【所以是在同一家酒店吧?】鐘情念的這句話飄飄的。
【可靠瓜,括號版主加精:同一秀場同框可期】
【今日秀場出圖,可私可斷】
董花辭越聽到后面,心態反而好了:“她們沒扒出我們那個見面誒。”
哪個見面?鐘情見她吃得差不多,心情很好地站起身,明知故問。
那個慈善嘉賓啊,你一分錢都沒收的那個。
董花辭說這,放下茶杯。
她想,得了,喜歡上一個人,自有一個人命定的道理。從一個人喜歡的人身上,往往能窺探到想要成為的模樣,或者就是你如果自己選擇自己的人生,你覺得你本來應該要成為什么樣子。
董花辭抬起頭,望著鐘情慣性自上而下凝視她那張光下生艷的面龐,心底想:鐘情,如果我是你,又是否會在當年訓練生時期,喜歡上一個家境清寒,功底稀爛,卻依舊不知天高地厚地浪費青春去試錯和做夢的一個女孩?
她是哪一點,哪一面,讓鐘情在娛樂圈里都能這樣人如其名,矢志不渝?
鐘情說:“還看——跟我走吧,回我家。你還沒去過吧,我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