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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應該不是腸胃炎, 只是昨晚一下子沒怎么吃,吃又一下子有點猛, 最近飲食不規律。”董花辭摸自己的手機, 順便很自然地繼續問,好像一夜親密過后, 她們的關系就從見面避開變成了十年同居,“你有胃藥嗎,鐘情?”
“別找了,手機在我這里。”鐘情用一個漂亮的基本功挺腰,靈敏地躍下床,“我給你去拿。”
“不是。”董花辭小聲,又急切,“你怎么又拿我手機啊?”
“你都敢在前女友家里過夜了, 怎么膽子這么小?你用手機犯罪了?”鐘情把耍賴的話說得堂堂正正,再回來的時候,就是一杯熱水和兩盒藥,“止痛的,治療的。你先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喊你助理送你去醫院吧。”
董花辭虛弱地:“讓她來這里接我?我看出來, 你是沒有私生粉啊,鐘情。好日子過太久了。”
鐘情坐靠在床邊:“怎么沒有?還沒找到我這里而已。”
董花辭也不接藥,也不喝水,只是看著鐘情,背后已經被虛汗浸透了:“你把手機還我吧。我怕有消息。”
你吃完藥我就還你。鐘情說。
董花辭接水杯,拆藥,一氣呵成,美甲絲毫不阻礙流暢度。
“止痛藥就好了。”董花辭有氣無力地說,“胃藥衝劑不想泡了,好煩。手機——”
聽完,鐘情很言而無信,不換手機,又出去拆包裝,衝沖劑,再把一杯聞著就是難喝的藥放在床頭。
止痛藥效果真心快。董花辭已經有力氣和鐘情叫板了:“你怎么言而無信呀?”
鐘情說:“生病不要看手機,傷神。”
說完這句話,她直接又吻董花辭。吻一下,到動情時,卻把那杯藥半哄半騙又遞過去了,攬著她脖子喂的。董花辭喝得突然,也不是真的耍性子到不給任何面子,只是末了還是忍不住要嗆兩口,說點什么的時候,鐘情又貼上她,和她接了個深吻。
這個吻差點呼吸不上來,結束后,董花辭是一句話都不說了,只喘氣。
鐘情從口袋里掏手機:“關斐離真是你好朋友啊。”
她看聊天記錄了。
董花辭沒有刪近期聊天記錄的習慣,現在她有點后悔。以前和鐘情談戀愛談多了,她會篩選性地、定期地刪除部分,因為鐘情有時候的占有欲和疑問讓她非常喘不過氣來,她到后期面對鐘情的一些要求,實在是有心無力。
董花辭把手機拿回來,很沒氣勢地來了句:“鐘情,我們沒有在一起。”
她又說:“我都不知道,你是想讓我好起來,還是想讓我病到發燒。”
她是在說后面的吻。
鐘情笑了笑,沒說話。她知道董花辭并不對此反感,反而感到安全。
有的時候,人相處久了,到最后,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一下子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需要什么。
董花辭翻了個身,背對著鐘情,沒從床上起來:“你今天沒行程?應該很忙吧。”
“剛出完新專輯,公司放我幾天假。”鐘情沒走,就坐在床邊,說。
董花辭把消息處理完了,頭一埋,悶悶地:“那好吧。”
“你呢?”
“我?我沒行程,你也知道出什么事兒了。”憑著鐘情的關系,董花辭都懶得裝,笑都因為胃痛扯不出來,“得罪人了,一個飯局不去得罪大人物,沒想到的。”
“你去了才笨。”鐘情說,“他們因為你不去就壓你,那你去了,你猜會發生什么?”
“我也不是小孩子,我也沒去。”董花辭嘆口氣,又把身翻回來,拉鐘情的手,“就是,有時候,很痛。”
鐘情用一種顯而易見的憐憫望著董花辭。
如果說鐘情的粉絲有多希望董花辭滾出娛樂圈,那么鐘情就有多不希望董花辭離開娛樂圈。如果都沒有娛樂圈這個東西,她們連事業上某些場合偶然的遇見都將不復存在。可是,鐘情也知道,娛樂圈有時候和高級夜/場的距離,差的并沒有圈外人想象得這么遠。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明碼標價,可是有些人卻逼著你明碼標價。壓死董花辭的永遠不會是趙萱萱,也不會是鐘情,而是某些恐怖的,巨大的力量。董花辭不覺得那僅僅是一個可惡的資本家,或者土老板人名。沒了這個,也有那個。
這是一種,千百年來的,惡性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