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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不要緊吧……”

重燕見他自天牢出來后便神情蒼白，心中擔(dān)憂，忍不住問道。

“無事”鑾駕已近在眼前，凌朔被重燕攙扶著，正要上轎，忽地喉頭深處沖上來一股異樣的惡心感，凌朔連忙打開重燕的手，彎下腰劇烈地干嘔起來。

“陛下……”重燕大驚失色地上前攙住他。

第26章

暗殺

寢殿內(nèi)。

“陛下，要不還是請劉大人來看看吧？”重燕站在床榻前，拿起一條溫?zé)岬慕砼两o凌朔擦著額頭。

“不用……”凌朔揉了揉鼻梁兩側(cè)，輕聲道，“你下去吧，朕睡一晚就好了。明日一早還有祭典，不能耽擱。”

“可陛下……”重燕想再勸幾句，卻見凌朔疲憊地朝他搖了搖頭，他攥緊巾帕，暗中輕嘆一聲，無奈退下了。

月上中天，淡淡的清輝灑在窗欞上。凌朔翻了個身，肚子空得難受，晚膳全吐出來了，喉嚨里似乎沾著干痰，總想咳嗽兩聲。

他并沒有把自己異樣的反應(yīng)放在心上，雙性人幾乎沒有生育的能力，以男子之身產(chǎn)子的更是少之又少。大概是這幾日太過操勞的緣故吧。

按捺著腹中的不適感，凌朔漸漸沉入了夢鄉(xiāng)。只是在夢境里，老天爺也不讓他好過。他夢到自己孤零零地被裝在一艘木船里，天色灰暗，河流渾濁，他全身赤裸，無法動彈半分。忽地，天上下起了雪，白色的雪花飄落在他的身上，臉上，他平坦的小腹竟慢慢地鼓了起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脹大的小腹，凸起的肚皮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那肚子越來越大，越來越鼓，最后啵地一聲，破了。

他瞪大了眼，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大肚子，一團(tuán)奇形怪狀的東西蠕動著從他的肚子里爬了出來，那“東西”依稀像個尚未成型的幼嬰，五官模糊而扁平，黑色的眼瞳占據(jù)了大半個眼眶，身上都是血跡和黃黃白白的粘液。凌朔驚懼交加，他想呼救，卻發(fā)不出聲音，想后退，卻不能動彈，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怪物”咧開血紅的嘴，匍匐著爬向他的臉……

“你是個怪物……不男不女的怪物……”

“啊！”凌朔滿頭大汗地從噩夢中醒來，他背上都是冷汗，胸膛劇烈起伏，很久都難以平復(fù)心底的恐懼感。那個夢，太真實了……他甚至看得到那個“怪物”身上細(xì)小的絨毛……凌朔不敢再想，忙叫宮人進(jìn)來伺候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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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是清淡的白粥和小菜，看來是重燕特地囑咐了御膳房的。凌朔吃了幾口就覺得沒什幺興致，提前起了鑾駕，前往天壇。

初春的祭天大典是凌朝一項重要的傳統(tǒng)儀式，天子在驚蟄過后選一個晴朗的日子，率文武百官祭天，以求國泰民安，風(fēng)調(diào)雨順。文武百官都已到齊，在天壇下的階梯處候著，凌朔的鑾駕經(jīng)過，一眼就望見那個文雅筆挺的官服身影。那人似有所感，手中玉笏捏緊，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眸，穿過重重人群，望向那至高無上的君王。

雖然有珠簾的遮擋，凌朔還是垂下眼眸，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陸長杉的目光依然那幺放肆，毫不遮掩的關(guān)懷和愛慕。同時射向凌朔的還有另一道灼人的目光。身著一品武官禮服的凌衍站在百官最左首，他身形高挑，眉眼俊俏，站在一眾面目黧黑的武官中甚是顯眼。可凌朔并沒有看他。

祭天穿的服飾最為繁瑣，里三層外三層，頭頂?shù)挠窆诟潜绕綍r戴的重了兩倍，凌朔走了幾步路便覺得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