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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他又要搪塞，卻見唐一明仰脖吐了個煙圈。

“他叫唐又一，這名挺怪是吧，說起這名字還是我媽剛懷上他那會兒，”唐一明淡淡道，“我媽抱怨說怎么又來一個，這可怎么養……不過說歸說，還是沒忍心打，給取個名叫又一，這小子一直對這名不滿意來著，怨我爸媽偏心眼兒，不好好起名，就拿這玩意糊弄他。”

梁子笑道：“是挺逗的，要我也得怨。”

唐一明也笑，顯得很輕松：“我比他大兩年零七個月，這小子聰明的很，還跳了一級，我上高一的時候，他已經準備中考了……”

“后來呢，還說么。”梁子聽聞對方語氣略有沉重。

“必須說啊，有什么不能說的，這廝喜歡打籃球，老纏著要跟我一起玩，可我哪會這個啊，而且老被帶球過人，讓我這個當大哥的臉往哪擱，所以高二的時候我就報了籃球隊，想學兩招給他瞧瞧。”

“再后來呢。”

“沒有后來了，他得了抑郁癥，休學，足足治了一年多才好，而我也考到外地，再就沒聯系過。”唐一明說。

“別告訴我這些年你就沒回過家。”

唐一明似乎是累了，也爬上床，伸了個懶腰。

“你說對了，我沒回去過。”

梁子偷偷看了一眼唐一明，對方表情沒變，依舊輕松如常，他握住唐一明的手，卻發覺那手出奇的冰冷。

唐一明忽然攥緊了他，扭頭笑道：“跟你說個好玩的，前兩天我往家里打了個電話，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梁子深知這跟好玩絕對扯不上任何關系。

“其實兩年前這小子就出國了，我一點都不知道，這保密工作做的……牛逼吧？。”

說完唐一明就放聲大笑，他一把扔了煙頭，把手搭在額前，笑個不停。

“合起伙來瞞著我……嘿嘿嘿嘿……”唐一明終于笑夠了，忽然死死盯著梁子的眼睛問道，“是不是很好玩。”

梁子沉默半響，忽然道：“你恨他們嗎。”

唐一明摟住梁子，愛撫著他的胸口，非常肯定的說：“不恨。”

“為什么。”

“為什么要恨他們，你現在不就在我身邊了么，等了這么久，終于把你給盼來了。”唐一明滿臉幸福，把頭擱在梁子汗津津的胸口，“跟你躺在一起，還能抱著你，這輩子也就值了。”

梁子無言以對，他快速轉動著思路，試圖找到幾條站得住的理由去恨唐一明，而最終毫無進展，他只得閉上了眼睛，一邊被動的承受莫名上涌的憤怒與恨意，一邊艱難開口道：

“他恨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