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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進臥室就見梁子全身赤裸,只穿一條平角褲衩,四仰八臥躺在床上,也不嫌冷,這小子雙眼緊閉,似乎是睡著了。
屋里很安靜,隱隱聽到劣質耳機傳出嘶嘶的雜音,黑色的線從頭的兩側出發,爬過鎖骨和胸口,梁子右手指尖夾著一根煙,長胳膊伸到了床外,煙灰攢的很長,有此可斷定從他點了煙開始,就沒吸過一口。
唐一明本不想打擾他,打算先收拾了桌上的垃圾再說,卻見床上的人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手里拽著耳機線,死死的瞪著自己,表情茫然,那模樣活像個鬼。
“你回來了?”梁子的聲音嘶啞低沉。
唐一明小心的回道:“嗯,回來了。”
“還走不?”
“暫時不走了。”
“暫時是嘛意思?”
“不、不,我說錯了,我不走了。”
唐一明走到床邊慢慢坐下,手擱在梁子的肚皮上來回撫摸,可眼睛卻一直瞄著對方的褲衩,好幾天沒見著這性感身體,心里甚是想念,可還沒等他想好下一步,卻被一把按住手腕,放到一邊。
梁子一言不發,慢慢坐起來,盤著腿。他摸過煙盒點了根煙,猛吸了幾口,接著又從鼻孔噴出兩股白煙。
“梁子你生我的氣了?”唐一明問。
“嗯,才還想著揍你來著,”梁子自顧自的吸著煙,看似有些困擾,“不過現在不了,一見著你,不知怎么的我就特高興,什么火都沒了。”
唐一明松了口氣,剛才的緊張心虛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甜絲絲的快意。就沖梁子這句話,再折騰多少天都是值得的,唐一明真想按個回放,再聽一遍。
梁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某個位置停留了幾秒,這才把煙遞過去,問道:“家里有人過世了?”
“嗯,我爺爺。”唐一明一愣,隨即低頭看,原來衣服上面還掛著孝牌,走的時候太過匆忙忘記摘下。
“節哀順變。”
“沒啥,老頭子遭好幾年的罪,也算是解脫了。”
“什么時候去的?”梁子想了想,露出尷尬表情,“呃……是不是就內天?”
“對,就是打野炮那天,家里給來的電話,說老爺子是下午走的。”唐一明直言不諱。
梁子也忍不住笑了,給了他一拳道:“你個不肖子孫,膽敢在爺爺去世當晚打炮,回頭他老人家非得回來臭你罵一頓。”
而唐一明倒也坦然,嬉皮笑臉的回道:“他不會介意的,我可是長孫,最得寵的人就是我了,其他人根本沒有競爭力。”
梁子的心不知怎么的往下沈了沈,只因為這其他人三個字。
“你弟他……回了嗎。”
“梁子你知道我為啥這么快就跑回來?”
唐一明沉默的吸掉最后一口煙,苦笑道,“因為我聽說又一也要回來,我就怕了……我怕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