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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婆笑了：“只怕他也急著要嫁你出去！”

“婆婆您行行好，就不要拿蝶兒取笑了！”

新房里，柳小妖已打扮妥當，深海里的珠子串成串遮住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兒。在這三界之外成婚與三界之中自然不同，少了許多繁文縟節，譬如凡人常說的婚前多久不許見面，此時此刻，秋夜白就站在梳妝臺旁看著柳小妖梳妝。

柳小妖透過銅鏡瞪了秋夜白一眼：“聽說天界眾神、魔界族長都來了，你的身份既是閻君又是太子，更是這兒的主人，怎么不出去招呼？”

“外面不缺我一個啊！”秋夜白的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柳小妖，“今日是本君的大喜日子，本君自然該時時刻刻守著娘子大人，招呼那些外人做什么！”

柳小妖了解秋夜白，他不想做的事，再多的神仙來拉，他也是不會去做的。索性安安心心讓天界的小仙給自己打扮，早些梳妝好，早些拉著秋夜白一起出去招呼遠客。

“小妖姐姐！”長生聲到人也到，右臂夾著個十分精巧的盒子，獻寶一般遞給柳小妖，“極好的東西，慶賀姐姐新婚之喜。”

柳小妖揚起頭看著長大的弟弟，笑著接過他送來的賀禮，幾根又粗又長的參須。

長生說道：“在長生心里，再沒有什么比自己的頭發更珍貴了。”

柳小妖點了點頭，握住長生的手：“我不在的日子，千秋鎮全靠你和艾大米照料，辛苦了。”

“姐姐這樣說，是當長生是外人？”長生側過頭瞧了秋夜白一眼，“也不知你成婚后，還會不會再回千秋鎮。”

秋夜白低垂了眼瞼，微微一笑：“小妖若是想回去，本君陪她就是。”

“姐姐我說真的，咱們妖精嫁給九重天上的神仙，將來的日子難免會多一些困難。所以……”他竟轉過身對著秋夜白行了一禮，“作為娘家親人，我們沒有志氣，登不上九重天。我家姐姐在天界毫無依靠，只能盼望夜白大人能時刻多護著姐姐一些。”

秋夜白點了點頭：“她是我妻子，不論何時，我都會護她周全。”

長生挑了挑眉毛，依他的道行和積下的功德，早可位列仙班。可是，做仙就要遵守仙的規矩，遠比不得做妖時自由自在，所以他寧愿終生做妖，偶爾做一兩件好事還快活些。又對著秋夜白和柳小妖施了一禮，道：“那么長生就祝姐姐和夜白大人一生幸福，多子多孫。”

秋夜白斂衽道：“多謝。”

柳小妖看著長生的背影，心中既有感動，卻也有些不舍，好像這么多年姐弟之間的情誼，因為她要嫁給秋夜白做妻子，就此中斷了，她輕聲嘆了口氣。

“你做了我妻子，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秋夜白見柳小妖已梳妝完畢，握住她的手，將她拉了起來，“我發誓，無論今后你我會處在何種境地，無論我是閻君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我都會護你周全。”

柳小妖眨了眨眼睛：“到那時，也不知是你護我，還是我護你。”

桃林中擺了不知有多少桌酒席，艾大米挑了溪水邊的一張桌子坐了。原本那桌子旁只坐了她一個，可那簽筒往出一擺，漸漸地，神仙、妖精都聚了過去。黃婆見那桌熱鬧，也由白蝶扶著湊了過去。

艾大米左腿立在長凳上，右手捏著一根竹簽，俯身湊到那仙君身前，道：“小仙君儀表堂堂，生來便富貴之極。若是要看姻緣么，恐怕還要再等個幾百年才能遇見合適的仙女相配。”

仙君站起身來，斂衽行了一禮：“多謝小友。”

艾大米勉強扯了扯嘴角，抱拳還了一禮，深深覺著這九重天上的神仙也實在太過板正了。

眾神見黃婆走了過來，都退到兩側，恭恭敬敬行了禮，異口同聲：“小仙見過婆婆。”

黃婆臉上笑很是和藹：“今日是我孫兒夜白大喜的日子，又是在這三界之外，各位不必拘禮。”

眾神又行一禮，齊聲道：“是！”

黃婆輕輕搖了搖頭，坐到艾大米對面：“聽說你卜的卦在三界中是最準的？”

眼前的神仙終究是天帝的娘親，艾大米也不敢太過造次：“小妖是鼠精，于占卜之事略有心得。”

黃婆示意，讓白蝶將那簽筒拿過來，她也抽了一支簽，遞給艾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