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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蝶微微垂首，眉頭卻緊緊鎖著。

秋夜白出了魔族禁地便迫不及待帶著柳小妖回了地府。秋昊辰見到父君匆匆抱著娘親進寢殿，臉色發黑，一言不發，心知事態嚴重，忙跑著跟了秋夜白進去。

柳小妖還清醒著，她輕輕握住秋夜白的手，笑著說：“白羽是在嚇你，我很快就會好。”

秋夜白緊緊握住柳小妖的手，勉強在笑：“我命地府中的鬼差出去尋了楚楓回來，有醫神在，你不會有事。”

柳小妖點了點頭，叉起雙臂，上下摩挲著：“好冷。”

秋夜白側身坐到床榻上，將柳小妖緊緊擁進懷里：“昊辰還撐不起地府，畢星更小，你這個做娘的不能只生不養啊。”

“誰說我只生不養？”柳小妖看著站在床榻旁，死死咬著小嘴唇兒的大兒子，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后腦勺，道，“我還要看著他們長大，看著他們娶妻生子。”

秋昊辰的眼睛里已經含了淚：“娘親，是誰傷了你？昊辰為你報仇。”

“娘親清楚自己的身子，歇一歇就好了。你乖乖看著弟弟，乖乖看著地府。”柳小妖的雙手輕輕撫在秋夜白的手背上，笑著對自家兒子說，“娘親有些話要對父君說，你去看看弟弟？”

秋昊辰輕輕點了點頭：“娘親是大人，絕不會騙昊辰，對不？”

“娘親不騙你。”

秋昊辰心里不舍，卻還是行了禮，走出寢殿。

柳小妖深深吸了口氣，又往秋夜白的懷里扎了扎：“夜白你放心，我說不騙昊辰，就一定不會騙他。雖然五臟六腑皆有損傷，卻還不至于要了我的性命。”

秋夜白輕輕撫著柳小妖的臉頰，眼瞼微垂，目光深邃：“你若是沒了性命，我真的會帶著天族大軍和地府鬼差蕩平了魔界。柳小妖，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你還要陪著我執掌三界，我不想像父君一樣孤獨。”

“你真的要比父君幸運。”柳小妖暗運仙力，終究受阻，咳了兩聲，“好在你及時沖破了我布下的結界，否則那兩個臭小子只怕真的要換娘親了。”

“楚楓怎么還不來。”秋夜白搓著柳小妖冰冷的手，言語中透著責備，“你沒事布什么結界，你我合力連我那分//身都能打敗，一個小小的魔族族長又算得上什么，你逞什么強呢。”

柳小妖笑了：“堂堂太子殿下幾時變得如此啰嗦。我一心只想護著你，即便真的沒了性命，你還安好也值得。”

“我的性命哪里就比你的貴重了。”秋夜白緊緊貼著柳小妖的臉頰，“往后再不許這樣任性，不許再嚇我。你我夫婦是一體，生要一起，死也要一起。”

柳小妖輕輕闔上雙眼：“你是天族太子，將來要承繼父君的位子。若是我哪一天真的出了意外，你也要像父君一樣，好生做三界的王者。”

“我不是父君，受不了孤獨。”秋夜白將頭搭在柳小妖的肩上，眼睛通紅通紅的，“我娘是個凡人，我骨子里就流淌著凡人的癡。今生今世認定了你，就是生死與共的。”

柳小妖輕輕嘆了口氣：“好在我還能撐住，不咽下這口氣。夜白，我累了……”

秋夜白扶著柳小妖躺在床榻上，拽了床里的被子，給她蓋好：“累了就睡，我守著你。”

“還是回一次天界？”柳小妖側過身來，讓自己躺的舒服一些，“白羽的事畢竟是你經手，也只有你能給父君最準確的建議。我在這地府里有昊辰陪著，無礙。”

“我不去。”秋夜白倔了起來，“幾時楚楓來了，向我保證你身體沒事，我才會登上九重天。”

“隨你吧。”柳小妖是真的累了，闔上雙眼，沉沉睡去。

秋夜白的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盯著自己的妻子。在魔族禁地發生的一幕幕，他只要想起，就會后怕。若是白蝶不來，若是他的血沒灑到妻子布下的結界上，也許他們夫婦就真的要天人永隔了。他揚起手，輕輕撫著柳小妖的長發，心中已將那白羽殺了千萬次。

此時此刻，人界的天上烏云翻滾。沒過多久，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