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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旭偉點點頭:“這要是成了,可不得異地戀了。”說完又泄氣地趴在課桌上:“沒戲沒戲,追她的肯定不少。”
葉燃突然想起前天周泗硬塞給自己的師大附中迎新歌會請柬。他在書包里摸到請柬,放在袁旭偉桌上,問道:“我這兒有張師大附中迎新歌會的請柬,你要不?”
袁旭偉“嗷嗷”叫起來,瞬間來了精神,把請柬摸了又摸,道:“要,要!哎喲我去,不愧是專業級別的演出,這請柬印的可真漂亮。”
摸完了,他方想起來問葉燃:“這票可難搞了,你真舍得送我?”
葉燃道:“不舍得。”
“嘿嘿,送出去的請柬潑出去的水。票我就先收著了,追到她你是第一大功臣。”
“周泗喝點水吧,瞧你一大早到現在,都沒喝幾口水。”帶初三(8)班音樂課的譚麗十分關心給班級伴奏的周泗,她知道周泗曾師從華東區頗負盛名的費老。當初周泗隨下基層的父親去鄉下念書,不得不放棄小提琴的學習,費老憤怒至極,失望至極,從此謝絕周家的拜訪。盡管如此,他常常同后輩嘆息,惦念著這個頗具天賦、又比同齡人更有毅力的小徒弟。
候場的空地或坐或站著老師學生,人群不時爆發哄笑聲。周泗獨自一人懶懶靠在墻角,對著攤在譜架上的琴譜,旁若無人地揉弦換把,時不時停下翻譜子,有同學找他閑聊,他便抬頭搭個腔。
“這組曲子難度不大,以你的水準,肯定沒問題的。我看你一直在練,也不和同學交流,是不是緊張?”譚麗走近周泗道,“別緊張哈,你可是在紫金大劇院跟著費老演出過的孩子,學校的歌會算啥,對吧?”
周泗繃緊的心弦被譚麗看穿,他不好意思地看向腳尖,道:“也不是怯場。雖然沒跟著費老了,但平時要是沒事也會拉拉琴,手倒不至于太生,指法也還記得。”
他彎腰從包里翻出松香,笑道:“今天有個朋友來看演出,挺久沒見了,反倒有些緊張。大概是近鄉情怯吧。
譚麗明了,夸張地做出恍然大悟狀,揶揄道:“原來是舊友呀。哪個學校的,一定很漂亮。”
“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周泗給琴弓涂抹松香,下手不覺愈發柔軟。他想起葉燃,生氣的時候狀似兇狠地瞪著他,杏眼圓圓,仰起頭現出優美利落的下頜線。葉燃不喜歡穿高領毛衣,周泗的眼神總忍不住沿葉燃天鵝似的白皙脖頸往下窺視——那下面仿佛有一股妖異的魔力。
葉燃同杜瑛打了聲招呼,說是約了同學打籃球,便出家門坐上一班去往古樓劇院的公交車。N城是典型南方城市,冬天的氣溫雖沒有北方動輒零下十幾度那么夸張,但體感溫度低,陰冷刺骨的北風一陣緊似一陣。街上的人流裹緊圍巾和羽絨服的衣帽,行色匆匆,只想快些趕路,躲過這肆虐的北風。
圣誕節一過,忙完圣誕的商家便又開始張羅著新年。各大賣場紛紛掛出SALE立牌,“賠本”大甩賣。路邊綠化帶纏掛著小燈泡,只待點綴夜色。等綠燈的葉燃接過一個大學生貌的年輕人塞來的補習班傳單,他在路口往左右望了望,索性闖過這個漫長的紅燈,跑向長街對面的古樓劇院。
沒有請柬,葉燃和一群住在附近跑來湊熱鬧的大爺大媽擠在安全通道的門口。劇場內臺上的學生正在熱鬧地和聲唱“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負責指揮的老師中山裝的墊肩隨揮動的胳膊一聳一聳,背影激情澎湃,學生唱得更加投入賣力。無論是表演者還是觀眾,都被這支生氣勃勃的老歌所感染,仿佛置身廣袤無垠的田野。人們的臉上寫滿喜悅與憧憬,一切被賦予勞動者與建設者的不堪與辛酸都在歌唱這支歌時煙消云散,所有人都在期待比明天——比今天還要好的明天。
安全通道指示牌上奔跑的小人閃著熒熒的綠光,臺上報幕的主持人是學生模樣,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