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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睡了。入到夢里時,自己已躺在榻上,不知李興怎么把他弄上來的。李興睜眼躺在一邊,見他醒來,把頭微微偏開,道:“你怎么半夜溜進來了?”語氣中還帶些責備。
“上次我問的話,你要如何回答了?”沈圖南不管他說什么,自顧自問自己的。
“什么話?”李興垂下眼睛。
沈圖南把手伸進被子里,抓住一截光滑的小臂。透過皮肉能感覺到骨骼的力度,蹭得他心里有點兒癢癢。
“這次你不許再逃了,”沈圖南說:“你可喜歡我?”
李興整個人都向后縮了縮,沈圖南手里握緊,不讓他再退。
“沈兄還是生我的氣,”李興徹底閉上眼睛,整個人緊緊貼在墻上。沈圖南看他這樣,忍不住又往前移了點,等他開始發抖,才道:“我也喜歡你。若你喜歡我,我便同你一處,我們倆日里一齊聊天玩耍,一齊吃飯吃酒,晚上睡同一張榻。若你不愿……那就算了。”說完松手退開。
貼在墻上那人好像生了根,咬了半天嘴唇,道:“這算什么,龍陽斷袖,要遭人非議的。”
“不說他們知不知道,”沈圖南說:“就算知道了,燿之怕別人非議么?”
“人言可畏,難保沈兄聽多了,就要厭棄于我。”
沈圖南有點兒要怒極反笑的意思,掀開被子起身要下去,一邊問:“燿之心里我就這么不堪?”
長在墻上的李興終于動了。他扯住沈圖南袖子,又好一會兒,小聲道:“那我是喜歡沈兄的。”
沈圖南不要走了,重新坐回榻上,試探地喚:“李興。”
李興抓住他肩膀將他拉下來,伸頭將唇瓣在他嘴角輕輕一點,才回答似的也喚:“沈圖南。”
兩個人一朝互通心意,盡管內心還多少赧然,手倒就像黏在對方身上一樣,緊緊貼著對方的熱度,怎么也不愿意挪開。間或要出門,也要悄悄藏在袖子里拉著手指,或將手搭在對方肩上,直像個連體嬰兒。
一經說開,沈圖南簡直半點也不愿意離開李興,每天恨不得太陽才落就要睡下、日上三竿才起來。聽竹看著暗暗擔心,卻不好問是怎么回事。這樣又過許多天,沈圖南沒再突然暈倒,聽竹縱然覺得不對,也沒有理由過問。
這天夜里李興喝多了酒,醉意上頭,三兩下把衣服扯了個干凈來鬧沈圖南。時近暮春,晚間還是有點涼,激得他皮膚上都是細小疙瘩。
李興喝酒八成都是沈圖南陪著。沈圖南也躁動得不行,只是第一次與李興干這檔子事情,不免緊張。一緊張腦子里就一片空白,從后面咬著李興脖子一通亂啃。頭發在他側刮來刮去,弄得李興癢得不行,瞇起眼睛恨恨道:“沈兄原來是個雛兒不曾!”
沈圖南一下斗志大起,把李興翻了個個兒。讓他在榻上跪立起來。沈圖南一邊手把他攏在懷里,另一只手在他脊椎骨上撫摩幾下,在他耳邊笑道:“只怕李興受不住呢。”
完事以后兩人皆累得不行。癡纏一會兒,一齊倒到榻上。沈圖南閉眼之際忽覺得鼻端一股煙熏火燎的味道,熏得他頭暈。待他恍恍惚惚又睜眼,已經回到自己房里。聽竹焦急地站在邊上,一名衣衫襤褸的老道點了個藥條,湊在他鼻子底下,將他嚇得立時大叫起來。
邋遢道人盯著看了許久,扭頭同聽竹說:“狗挺俊的。”
饒是沈圖南平時脾氣好的很,一覺醒來發現一張老臉懟在自己眼前,也忍不住生氣。料想是聽竹搞得鬼,忍不住呵斥:“你做了些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