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幻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聞到一股淡淡雨氣,又聽到外面噼啪不覺,想是下了暴雨。披上一件衣服繞出屏風,便看到李興站在桌前寫字,一手松松撈住寬大的袖口。他再邊上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那身姿挺拔,越看越喜歡,于是走過去。李興見他來,也不回頭,道:“文崢如何這就醒了?別人新起一座樓,要我來作記,我得寫完了趕快送去。”
說著又低低笑了兩聲:“你瞧他們給樓起名,也忒沒新意了。這個白的就叫白玉樓,改天起了黃的該叫黃金閣,凡事只圖個富貴,其他竟什么都不管了。”
沈圖南有一搭沒一搭同他聊著,忽然瞥到桌角匣子,于是問:“燿之放了什么?給我看看可好?”
李興微有點猶疑神色,但還是打開那匣子,讓他自己看著玩。
沈圖南認得這匣子,就是夢里李興托付給他的那個,裝著那首情詩。他直把手指伸到里面,夾出最底下那張紙。
李興的臉色立即蒼白了。沈圖南假作不在意,裝模作樣盯著那張他一筆一劃都清清楚楚的紙片兒,直到李興過來搶,才一抬手躲開。李興一搶不中,怕得都要崩潰,筆也扔下了,只是惶惶地看著沈圖南。沈圖南這才饒過他,晃晃手叫他過來。
李興像上刑場似的,步子邁得比米還碎。等他走到跟前,沈圖南舉著那張紙審問:“你喜歡我么?”
直咬得嘴唇都要破了,李興才幾不可見地點頭等死。沈圖南發覺自己真愛看他這副委屈表情,所以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以后不許亂跑,”想了想添上:“花酒也只能同我喝,青樓萬萬不能再去。”
而李興好像變成了一塊石頭,動都不會動了。沈圖南偏過頭在他嘴唇上貼了一貼,他才如夢初醒,抓著沈圖南衣服把他拉過來吻個不停。
那支筆沒放穩,骨碌碌滾到桌下,灑了一路墨跡。窗開了道小縫,外面風嗚嗚刮著,震得窗欞簌簌抖。風從縫里擠進來,把桌上那篇寫了一半的白玉樓記刮在地上,露出桌上另有一張紙。上面濃墨寫了兩行小字,正是:
南道酸風銷艷骨,
衰棠血結珊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