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袍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道:“天要黑了,我得趕緊回去,求我義父來醫治你。我義父是個隱世的能人,他若是肯救你,你就一定會好的。我先幫你升堆火,但只能升小小一堆,不然從外面能看見,說不定你的仇人會找來。”
他從身上摸出火石遞給我,欲言又止,只笑著說:“你若能再來,不管你的義父救不救我,都是我的幸運。”
我忙得顧不上搭他的話,收拾好火堆,急急囑咐他:“你剛才肯定沒吃飽吧?我明早就過來,給你帶吃的。你今晚可要挺住,千萬別死了。”
他笑著應允,眼神倒比之前亮了好多。
火光一照,我才發現這小子雖是半死不活,笑起來卻很是明媚,眼睛里倒像有個太陽似的。
跑出山洞,天色已近乎全黑,沒有月亮,山谷間照常升起一層霧氣。我勉強辨了辨方向,躍上樹枝,穿林踏葉,終于在晚飯時分回到寨子里。
*****
說是一個寨子,其實不過十幾來戶人家。大家松散地住著,外層草草地圍一圈柵欄,這柵欄也只不過能防些夜晚來偷咬雞鴨的小獸而已。
山中生活清貧,大家卻都自得其樂,于吃穿用度上并不在意。我穿的衣服已算是講究,一直是顧家嫂子仔細給我做的,針腳細密,但布料是粗布,款式簡陋,束發也是和大家一般隨意,也難怪王七一開始將我看成個男孩子,后來又以為我作男子裝束,還說我女扮男裝。
我來到顧家,顧家大哥與義父不知躲去了哪里喝酒,顧家嫂子給我留了飯菜,我便一邊吃一邊跟她說了剛才的事,她果然埋怨我多事,嘮叨起來。
自我記事起,都是顧家嫂子照顧我,幾乎無微不至,包攬了我年年四季的衣裳鞋襪自不必說,時常想著法子盡量弄些好吃的零食,也是先給我留足份以后,才輪得到她自己的一雙小兒女。義父偶爾覺得過意不去,讓她少放些心在我身上,她卻總會說:“這孩子本應得到的寵愛又哪能是這區區一點可比的,若是她的娘親還在……”總于這時,義父就擺擺手,示意她不再往下說,也由她寵著我。
我笑嘻嘻的,任由顧家嫂子嘮叨,捧起碗抓緊扒飯。她便又作勢要奪下我的碗來:“跟你說了多少次啊,吃飯要細嚼慢咽,端莊文雅,你再這樣,哪里像個……”她頓了頓,“哪里像個女孩家的樣子。”
我“嗯、嗯”地應著,放下碗一溜煙跑了。
這個時辰,老頭子應是還沒喝醉,我要趁他清醒趕緊找到他,好好求求他給王七治傷。
一陣晚風拂過,感覺已帶些春天的氣息。倦鳥都縮在窩中,偶有一陣啼鳴;一輪明月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天空,如往常一樣安詳灑下銀光。
路過小練習場,阿原像往常一樣在那練劍。那一套老頭子傳授的劍法,他舞起來很像那么回事。
這月下劍舞,蹁躚時若游鶴,雄健時如鷹鷙,煞是好看。然而我卻已見過多次,早已沒興趣多看,虛情假意地鼓幾下掌、叫幾聲好,敷衍一下就溜過去了,果然阿原也如往常一般冷臉白了我一眼,并不理睬我。
我并不在意,徑自朝寨子西頭那棵歪脖樹那走去。
還沒走到,就聽得他們在猜拳“八匹馬啊、五條順啊、六個六……”
聲音不打卷,果然是還沒醉。
老頭子其實不算老,應當算是正值壯年的人,身形挺拔,鶴型螂勢,頗有儀態。若不是那一頭白發,看起來比顧家大哥也大不了多少歲數。
顧家嫂子說,義父早年是個頗有抱負的人,能文能武,偏偏仕途失意,便帶著一群同樣失意的人隱居到這歸云山。因和人起了紛爭,打斗中傷了內力,傷好后頭發就全變白了。
他那頭白發在月下更顯銀光,我老遠就看見。老頭子和顧家大哥坐在樹下石頭上,腳邊放著個酒壇,正端碗欲飲。
我急急奔過去,一把抓住他胳膊,把我剛才救了個山外人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