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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蕭朔。他不肯再要,只說送出之物沒有歸還的道理。
入詩說過,少曦和佩茹都病著,不知現在情況如何。再等一日,若她們還不出現,我便不得不去請蕭朔幫著找人了。
正想著,樂非頂著標準微笑臉,前來向我稟報翎王府今日情況,依舊如常。說完了,他少有地嘟囔了一句:“咱們王爺真是寵著您,他那墨金讓你騎,那塊玉也給了你?!?
“寵著?”我汗顏,不由問道:“這兩樣東西,景王很寶貝嗎?”
樂非答道:“自然是寶貝著,那玉是王爺自小就戴著的;那馬是隨他上過戰場的,平時除了馬倌誰也不能碰,上次有個美人見了摸了一下,便被王爺斥責了。”
我聽了,沉默不語。
樂非見狀,補充道:“其實王爺一直記掛著您,早幾年前便讓屬下一直留意著王家,吩咐若是有生人去找那王裕松,便立即稟報。從前還覺得奇怪,后來您出現了屬下才知曉,是因為他怕您萬一尋來,唯恐錯過與您相見的緣故?!?
我仍是發怔。
樂非見我不想多說,便告退了。
自重逢以來,我從未問過蕭朔有關他在魏國的任何事情,甚至連他為何當初流落在歸云山也沒有過問。只因原打算短暫歇腳便離開,加上自己也對他隱瞞了身份,便不多問關于他的事情。我整日想著少曦、枳兒她們已是心焦如焚,哪有閑暇去想他作為魏國的一位年輕皇子,是否婚配,府里有多少女人這樣的問題。
現下聽了樂非的話,我才后知后覺地醒悟,這玉我是定要還給他的。
冬季白日短,我只不過發了會呆,太陽已漸要西沉。天邊云朵層層紅染,似火燒一般,仿佛那玉墜燙在心口。
我起身,取了銀錢吩咐酒保,若有雍國口音的人來此尋人,便好生招待,讓她們在此等我。
走出棲梧閣,冷風吹來,我打個寒顫,清醒下來,搖搖頭將剛才的一縷惆悵甩在腦后。自嘲道,寧丹輝,眼下家國破損,親人失散,你與其有心思想這些閑事,倒不如擔心少曦她們在哪里挨凍。
晚間,我正在燈下出神,蕭朔帶了盒點心來小院看我。
他解下披風,松石色長袍上還帶著屋外的寒氣,對我一笑:“今日事情多,到現在才得空過來。你近來找人找得心焦,吃點百合酥能平心靜氣、緩和心神?!?
我接過點心盒,心不在焉地和他閑聊幾句。他見我沒精神,只當是我近日勞累,便要告辭讓我早些休息。
他披上披風,卻笨手笨腳系不好帶子,自我解嘲地笑道:“剛坐下就要回去,手還凍著沒焐熱。勞煩你幫我系一下可好?”
我沒多想,便伸手去幫他系帶子。系好帶子,順手將他肩上披風理理好。無意間抬頭,他正專注地看我,眼帶笑意。
我才意識到此舉過分親密,甚為不妥,急忙撤手。想了想,還是將那玉墜從脖子上取下來,鄭重還他。
他眼中笑意消減:“阿輝,怎么又要還我這個?我說過,送出去的東西怎能再取回。不過小小玉墜,并不貴重,你不必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