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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千風也不在了么?
這下要怎么辦?看來只有等入夜,潛進宮中見枳兒了,只盼隔了這么多年,他仍能記得我的臉。
我牽馬欲走時,一輛齊整馬車迎面駛來,看來是有官員入宮覲見,我便避在一邊。
馬車停住,走下來一個身量高挑的清秀少年,身穿淡紫官袍,看起來大約十五六歲,卻眉頭緊鎖,臉上是與年紀不相符的嚴肅老成。
他一臉心事,帶了兩個隨從匆匆向宮門行來。經過時無意掃了我一眼,忽然就在我身邊停住了。
我抬頭,只見他看著我,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不可思議,倒顯出了少年的稚氣。
我尚在回想從前見過的人,他已靠過來,低聲問:“您莫非是……南華長公主?”
陰差陽錯,我與少曦互換了身份,其中內幕曲折,應是沒有幾人知曉。如今世人皆以為浩太公主嫁在魏國,南華公主已經身隕,這少年居然一語道破。
見我發愣,他搖頭苦笑:“殿下不記得了,臣是溫瑞。”
我這才想起,溫瑞便是從前枳兒的陪讀。他從前在宮中只見過我寥寥數面,時隔數年,我現在又扮作男裝,他居然能還認出我來,真是好眼力。
遇上從前熟人,省了我許多麻煩。我便讓溫瑞將我稱作從前侍從,隨著他進得宮去。
從前雍宮的富貴風流,到如今已是南柯一夢。走在斷壁殘垣間,我亦覺恍然如夢。
一路無語,溫瑞引著我,來到幾處殘存的宮殿之前。
我依稀覺得熟悉,抬頭一看,卻是朝和殿。
少曦從前的居所。
剎那間,淚水無聲溢滿眼眶。
溫瑞道:“從前的宮殿多毀在大火之中,如今還剩后宮這幾座,便臨時作為朝議之所,殿下請隨臣進去。”
他亦仰首看著殿上匾額,輕輕嘆息:“故人凋零,而今臣得再見殿下,恍若隔世。”
殿中舊日陳設皆盡不見痕跡,改成了書房擺設。
有個少年一身朱色,正端坐在案后,皺眉研讀著奏章。
我走進去,他抬起頭來,與我默默對視了一會。忽然噌地站起來,繞過長長幾案沖到我身前,將頭靠在我肩上大哭起來。
昔日纏著我編草兜的幼稚孩童,如今已是與我一般高的少年,初現男兒模樣;但這么多年的委屈傷痛,只有靠在親人肩膀痛哭一場才能痊愈。
☆、集結
本以為我這一走,蕭朔會對外宣稱皇后染病薨逝,遮掩過去;然而從魏國傳來的消息卻是,皇后從前身為雍國鎮國長公主,聞得其妹安國長公主橫死軍中,悲痛欲絕、日夜難安,遂自請去佛寺修行,為安國長公主及雍國陣亡軍士的魂魄超度祝禱。魏帝感其至誠,便允準皇后暫時離宮,自己也宣布戒除欲念、不再納妃入宮。
魏國亦發出國書,稱邊境魏軍遭到岐軍挑釁,翎王在交戰時身負重傷。魏帝誓為弟報仇,與岐軍在邊境正式開戰。
得知此事,雖是心事重重,我仍不禁莞爾:明明魏岐對峙時,是翎王領軍先動的手吧;蕭朔這個人,慣會強詞奪理。
世上已無南華公主,我便仍以男裝露面,對外稱作枳兒身邊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