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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忱平淡地開口,端起用完的空碗,準備拿去廚房,想了想,問她:“我吃完了,你還吃不吃?”
安南也不吃了,雙手環(huán)胸后仰,靠著椅背看著他,想看他到底玩什么把戲。
白之忱把碗筷放入廚房的水池里,走出來,凈手,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對她說:“我明天再過來?!?
“等等?!?
他走到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便聽到身后傳來安南阻止的聲音。他轉(zhuǎn)身,目光清澈得如一汪清泉,平靜地看著她。
安南走到他身前,說:“我們談談,說明白了再走?!?
“你說?!卑字酪膊患敝吡耍驼驹陂T口低著頭看著她,脾氣溫馴。
“你以后不要再過來了?!彼币曀哪抗猓_門見山地說道。
白之忱嘴角緊抿,沉默不語,思忖良久,才開口說:“我想照顧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她冷靜地拒絕。
四周陷入一片沉寂,白之忱垂下頭,低聲道:“好。”
***
優(yōu)美舒緩的鋼琴曲緩緩流淌,淺橙色燈光流溢于各個空間角落。包廂里一片寂靜,氣氛祥和,如果忽略沙發(fā)兩頭醉生夢死的兩人,整體來說還是比較靜謐和諧。
幾個小時前,白初窈接到白之忱的電話,說他在“時光”喝酒,讓她過去接他。白初窈擔心一個人扛不動他,就叫著聶靳欽陪她一起過來了。
兩人走進“時光”休閑會所,走進正門大堂,穿過彎彎繞繞的走廊,聶靳欽拉著她,突然在某處停了腳步,他轉(zhuǎn)頭問她:“窈窈,幾個月前,你是不是也來過這里?”
“我剛回國,我哥說我多年沒回來了,說要在這給我接風洗塵?!卑壮躐狐c頭,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拐角點,“我還記得我進來的時候,你就靠著墻站在那里,為了不讓你發(fā)現(xiàn),我還特意加快了速度,沒想到從你身邊經(jīng)過時,你還是扣著我的手腕不讓我走了。”
當她走過的時候,他只是感覺到一陣熟悉,抬頭沒想到真的看到了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你沒承認?!彼f道,他還一度以為自己喝多了酒,花了眼。
“你就不怕自己隨隨便便拉了一個不認識的姑娘,認錯了人,從此以后賴上你?”白初窈輕笑。
聶靳欽垂眸:“不會,我知道那就是你?!?
即使他喝醉酒,醉得不省人事,也從沒往其他人身上去尋找和她相似的影子。只有她,才是屬于他的窈窈,他一輩子也不會認錯。
兩人進了白之忱所說的包廂,包廂里男人已經(jīng)喝了不少酒,眼神都已不太清明。
“窈窈,你來了……”
兩個小時后,白之忱終于醉得不省人事,手里抱著一小瓶酒,癱倒在沙發(fā)上,難過地低聲自言自語。
安南低頭看著沙發(fā)上痛苦的男人,抿了抿唇,她收到白初窈的消息,就從酒店趕了過來。
她從桌子上拿了一瓶酒,走到沙發(fā)的另一端坐下,自酌自飲。
白初窈問她:“安南姐,為什么?”
“妞,你知道我以前是學畫畫的嗎?”
安南飲下一口酒,笑了笑:“我學了將近三十年的繪畫,前二十幾年里,它已經(jīng)占據(jù)了我的大半個人生。四年多以前,我不得不擱下畫筆,從此放棄我這一生引以為傲的東西?!?
安南緩緩解開絲帶,露出手腕上觸目驚心的疤痕。
“當年究竟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