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記夏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盒。
見午飯時間已經過得差不多了,陸遲沒忍住,側過頭出聲道:“高……公子。”他別扭著說著這個稱呼,還是覺得有點不自在。但陸正透至今沒有官職,他是白衣之子,面對好歹也是個官宦子弟的高遼明仍是需要尊稱。不會每個人都會像謝嵐南一樣容他胡來。
“你現在還不用飯?”
高遼明放下書,看了一下自己的食盒,然后對陸遲搖搖頭,“多謝陸賢弟關心,我不餓。”他對陸遲和黃莫的稱呼同樣都是賢弟。
陸遲注意到高遼明的視線,心里明白了點什么,但沒有點破。他點點頭,揭過這件事。
春困秋乏夏打盹,盛夏的午后總是令人昏昏欲睡。劉先生坐在椅子上,頭一點一點,顯然已經睡著了。陸遲看著書上的字,端端正正的字體硬是被他看成了蝌蚪文。他揉揉眼睛,覺得自己更困了。
后座的黃莫突然發出一陣短促的驚呼,似乎意識到了這是學堂,后續的聲音像是半途被砍斷。陸遲轉過頭,看到黃莫把書立起來,捂著嘴目不轉睛地看著,連陸遲轉頭看他也不知道。
陸遲仔細一看,發現黃莫的書露出一點色彩鮮艷的邊角,他立刻就明白了,想是這個富家公子偷偷在看別的書吧。陸遲興趣索然地回頭,他也偷偷瞧過這個時代的各種志怪,大多都是些美人畫皮,山精妖怪的故事,開個開頭就能猜到結尾,俗氣得影視劇都不太愛用了。所以無一例外,陸遲一本都看不進去。
這個時候他無比唾棄起自己被養刁了的口味,稍微能想到的偷懶的樂趣都被自己剝奪了。
陸遲一手撐著腦袋,硬逼著自己把這些文縐縐的又臭又長的文章看進去。但連上天都見不得他用功,身旁適時地又響起一陣咕咕聲,雖然很輕微,但還是被此時注意力極度分散的陸遲捕捉到了。
他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高遼明一手捂住肚子,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似乎注意到陸遲的視線,高遼明轉眼看過來,卻發現陸遲沒有看他,而是苦惱地扯著衣袖下擺,那里有一塊黑乎乎的污漬。
高遼明松了一口氣,使勁地按壓肚子,讓它不再發出聲音。之后也許是高遼明的祈禱起了作用,肚子再沒有發出過類似的聲音。就這樣捱過昏沉沉的午后,劉先生終于醒了。他低下頭打了個哈欠,嘴巴澀澀地發干,于是瞇著眼去倒茶。也許是太過迷糊,手沒抓牢茶壺,啪啦一聲,茶壺從手中摔落,碎片與茶水濺了一地。
還不光如此,茶水還濺到劉先生的腿上身上,從那冒著徐徐白氣的碎渣上可以看出,這茶水絕對滾燙。難為劉先生沒有叫出來,只是疼痛難耐地皺著眉。
在旁侍候的小童傻了眼,劉先生看到小童呆傻的模樣,臉上的皺紋都快擰在一起了。
“愣著作甚?快去叫大夫!”
小童這才反應過來,一溜煙地跑出去叫大夫,黃莫的書童很有眼色地上去收拾碎片。小童去得快,回來得也快,他扶著劉先生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即使到了現在,劉先生也不忘捋一捋長須,嚴肅地對陸遲他們說道:“我出去的時候不許偷懶,好好念書,待我回來是要考校的。”
這話對黃莫來說就是耳旁風,劉先生一走,他就原形畢露,把腳擱在桌上,椅子一晃一晃,口中呵斥道:“一個個都死了?快給本少扇扇,熱死了!”
書童忙一左一右地扇起來,還有的跪在一邊端上糕點小吃。
陸遲看慣了黃莫這幅做派,權當沒看見,就連一向講究君子之禮的高遼明也只是皺皺眉,沒有開口勸誡。
勸了也只是白勸,弄不好還要被黃莫說一句狗拿耗子。
不過看黃莫這愜意的模樣,陸遲想了想,彎下腰打開自己的食盒。食盒最底下一層是沈月明給陸遲準備的糕餅,難得的還是歲圓齋的。往常陸遲是沒有這樣的待遇的,不過陸正透這個月的月俸豐厚了一些,沈月明才能給陸遲買些糕餅解解饞。
陸遲拿起食盒,伸手一遞,遞到高遼明桌上。
“吃嗎?”